陛下請按時駕崩_第7章 我挑眉
我挑眉,「看來晉王是想反。」
我揮手讓鸝貴人抱著個小孩上前給晉王看。
只一眼,晉王就拔劍指著我,「你敢綁本王的世子。」
但晉王反應迅速,「在大晉千秋前骨肉算什麼,今日本王就要撥亂反正。」
我實在是沒力氣喊,扭頭讓老岑跟李太醫上前。
老岑揚高聲音:「陛下有聖旨,晉王弒父弒兄,如今還用同樣的手段欲刀皇侄,毀我大晉百年基業,如今人證物證俱在。」
「念宗親甚少,給晉王賜自盡,給王爺留一具全屍。」
李太醫領著辭官歸鄉的老院首,手中還捧著先祖與先帝泛黃的脈案。
晉王也不裝了,問我那又如何。
「本王的命還輪不到你做主。」
我覺得晉王囉嗦,不耐道:「打又不打,死又不死,王叔莫不是等天上來人?」
「王叔不必再等了,今日只有你我。」
我指了下天,「萬般計謀皆小術,唯有心正得天助。」
「今夜就能辨出誰才是正道了。」
晉王舒了一口氣,揮劍命人直攻勤政殿。
可晉王的人還沒摸到我的裙邊,裴瓚藏在暗道的羽林衛傾巢而出。
晉王笑出了聲,「這密道你們用得倒是明白。」
一片刀叉劍戟碰撞聲中,晉王拉滿弓指向了我。
老岑跟白朮護著我往殿內走。
我安慰老岑,「不必擔心,本宮裡面穿了兩層金絲軟甲。」
可我話音未落,身後傳來一陣驚呼。
我回頭髮現晉王射出的箭尖只抵在我的後背卻不能再進分毫。
我全身泛起一層瑩光般的透明盔甲。
滿庭寂靜後,不知誰喊了一句,「天助!天助!」
「皇后娘娘是上蒼指定之人。」
晉王的私兵瞬間扔下了武器,任由晉王以家人相要挾也不肯再往前一步。
白朮反應迅速帶人迅速生擒了晉王。
老岑哭著說天亮了。
我摸著肚子,喉嚨發緊:「你比你爹質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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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事安定後,老岑不知道從哪抽出一封聖旨封了我肚子裡的孩子為新帝,要我垂簾聽政。
晉王謀逆時,太多人看到過我發光,傳了幾日竟把我傳成了來救大晉的神仙。
滿朝文武都以我馬首是瞻。
裴瓚把底子打的太好了,文官處理政務有條不紊,武將互相掣肘不戀兵權。
我閒來無事就帶著老岑去了詔獄。
不到半月,像是老了十歲的晉王啞著嗓子問我何時刀他?
我把藥瓶扔在晉王手邊,「陛下說了賜你自盡。」
晉王一眼也不看我,只問:「若是本王不願死呢?」
「你還有個幼子在哀家手裡,太祖活到六十就你跟先祖兩個兒子,先祖就先帝一個兒子。
「而你後院三十五個姬妾也就得了一個幼子。」
「你還不明白嗎,你家祖傳的不行。」
「你吃了這毒,哀家就放過你那幼子。」
晉王呵了一聲,「你倒是與本王的侄子伉儷情深,想為他報仇?」
「可我們都只是他渡的劫,你以為神仙真的會對一個凡人動心?」
我臉色不變,「那又如何,山水一程,哀家早就知道總有分開的一天。」
「所以哀家與先帝過的每一天,哀家都百般珍惜不留遺憾。」
「而你不同,你刀了真心對你的知嬪,扔下了尊你敬你的王妃。」
「你身邊空無一人。」
晉王利落的仰頭幹了瓶中的毒。
我看著像狗一樣蜷縮在地上痛苦哀嚎的晉王,「騙你的,就算你喝了這毒,哀家也刀你的兒子。」
「人情世故哀家還是懂的,刀一人就得刀全家。
」
晉王哀嚎響了十天,徹底嚥氣時,滿宮的嬪妃也陸陸續續的跟我告了別。
只剩下一個鸝貴人。
鸝貴人說她答應過裴瓚會留在宮中照顧我腹中的孩子。
「我們姑獲鳥最擅帶孩子,我答應過陛下等娘娘肚子裡的娃娃長大後再走。」
鸝貴人還說裴瓚讓說那日替我擋箭的是龍鱗甲。
「只有龍身上最硬的鱗片才能化為龍鱗甲。」
原來裴瓚那日臉色蒼白不是中毒,是拔了自己的鱗片。
我嘆著氣說我已經不知道欠了裴瓚多少。
因為前幾日於妃離宮時,我見到了來接她的師兄。
她師兄說我本是命短之人,可有人改了我的命。
「太后娘娘過了這個坎,定能福澤深厚,長命百歲。」
我沒想到他說的福澤深厚是指我生了個完全不用操心的裴念。
每天到點就醒,醒了就喊著要讀書。
不僅把裴瓚做過備註的書都讀了,連我的醫書都沒放過。
裴念十五歲那年,我直接當了甩手掌櫃。
這一當就是八十多年。
也沒人說長命百歲能活到一百二十歲啊。
春去秋來。
我熬走了老岑,帶大了裴念,還看著裴念立了太子。
我知道自己大限將至,喚來了裴念。
「母后沒什麼要囑咐你的了,但你父皇曾說過生命的長度會稀釋錯誤的濃度。」
「只要你活的夠久,做的對事越多,所以你得日日跟著武師傅練武。」
我看著裴念鬢角的白髮嘆氣,「你父皇就是死的太早。」
「這幫史官才揪住你父皇的小辮子不放。」
我咬牙切齒,「這群獸醫也是的,幹幾輩子都不知道怎麼治龍!」
裴念帶著太子跪在我床邊。
「母后別哭,兒子會帶著太子跟武師傅一起扎馬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