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嫡姐_第4章 婆母出身寧南侯府
婆母出身寧南侯府,只是自婆母的祖父起,寧南侯府開始落魄,至這一代,連爵位都丟了,安芸妾室的身份也不算辱沒了她。
關鍵是,我這個主母出身不高,婆母還是給我留了幾分顏面的。
我自無不可,畢竟我這個兒媳最大的優點就是老實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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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世子摟著我,呼吸平穩,手臂卻比平時更緊幾分。
「你真的不介意嗎?」
介不介意的,說的跟我有權做主似的?
我裝睡,不回答,待到世子鬆了力道,我轉過身來,將頭埋進他懷裡,
感受著??口的濡溼,他的呼吸悄悄亂了幾分。
次日,兩位姨娘來向我請安,也是享受了一把婆母的待遇。
打發走這兩位,我回到房間展開信紙,
「父親,女兒已順利誕育一子,父親身為戶部主事,親近上官是理所當然之事,若是父親能夠被賞識,想必為哥哥謀求官職一事,定能成功。」
我將信交給府裡的小廝,叮囑他務必送到父親手中,相信這份家書定能帶來我想要的結果。
春琦從前是丫鬟,如今做了主子,依舊安分守己,
倒是安芸,仗著背後有婆母撐腰,整天頭疼腦熱,僭越禮制,上躥下跳著鬧騰。
我懶得搭理她,國公府世代累積的家業,真是一筆天文數字。
光是每日去莊子視察,去店鋪與數位掌櫃交流,查賬,算賬,就夠我頭疼的了,實在是分不出心力。
今日世子過來時,我趴在桌子上睡得香甜,他抱起我欲要放進羅帳,我被驚醒,掙扎著起身,
「不行,母親明日要抽查賬本,我還有幾頁未算完。」
話音未落,院外傳來一陣爭執聲,隱隱約約,聽不太清,
丫鬟來報,原來是安芸的貼身婢女,說是她家主子身體不適,突發腹痛,請世子過去看看。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問竹軒的下人早就憋著一團火,今夜爆發了,兩方就吵起來了。
聽完下人的回話,我沉思片刻,
「夫君還是去看看吧,萬一安妹妹真的出了什麼事情,也好有個拿主意的人。」
世子沉默的盯著我,眼神幽深,面無表情。
「你真的希望我去?」
見我半晌不回話,只呆呆地立在那兒,他轉身就走。
我愣神了好一會,拿起炭筆準備繼續算賬,餘光卻瞥見了窗紙上一閃而過的人影,
放下炭筆,我雙手捂住臉,似是再也忍不住了,
低聲抽泣著,卻又難以抑制住悲傷,偶爾洩出幾聲破碎的哭腔。
無知無覺間,上方好像有一道投影落下,聲音帶著幾分無可奈何,
「你既不願我走,為何不直說?」
「我...我...」我結結巴巴,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世子低頭吻去我的眼淚,「別哭了,今晚留下來陪你。」
直到衣服幾乎被脫了個精光,我才好似驀然反應過來,「不,不行,賬,母親要查,明天就...啊...」
我的話被打斷,「乖,結束了我幫你,乖一點。」
林宥低沉著喘息,滾燙,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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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母並未因為昨晚的事情責罰我,只是在我告辭離去前,淡淡提醒我,
「僕役之規,不可太過驕縱下人。」
「是,兒媳省得。」
一個時辰之後,我平等地處罰了兩個院子的鬧事者。
反正如今我手頭富裕,再私下悄悄補貼一下自己人就行了。
春琦小娘懷孕了,得到這個訊息時,我正準備去京郊的田莊查賬。
「給春姨娘的月例再添二十兩銀,請郎中,七天一次,為她調理身體,想吃什麼就讓廚房做。
」
「若有意外,及時回稟。」
說完,我登上馬車,今日的事情很多,我未必能全部處理完,
不出所料,看著黑沉沉的天色,我決定在莊子上留宿一宿,
派了個機靈的小廝回府報信,我懶洋洋地躺在床上,覺得困極了。
就在我即將入寐之際,突然聽到了一陣敲門聲,「咚咚咚」
讓人難以安寢。
誰啊?我煩煩地開啟門,沒掩飾住臉上的燥意,「夫君?」
林宥擁著我回了屋內,抱著我躺在床上,睡不著了。
「夫君,你怎麼會在這?」
他輕笑一聲,沒有回答我,隔了一會兒才道,
「阿吆和在府裡時好像很不一樣。」
「睡吧。」
因著昨晚睡得遲了,又不在府中,我今日便起得有些晚了。
睡醒時,已是日上三竿,就看見下人匆匆來報,
「夫人,不好了,秦家被抄家了。」
「秦老爺,秦夫人,還有秦公子都被抓進大牢了,三日後午門處斬。」
我被這個訊息砸得頭暈目眩,雖然早就猜到了會有這麼一天,
可當預想成真,我還是忍不住驚喜的心情。
「抄家的人是誰?」我急忙發問。
下人吞吞吐吐,「是...是...是少爺。」
果然,沒錯了,是真的。
由於秦府的變故,我暫時留在了莊子上,
不用晨昏定省,不用操持家務,每天想何時起床就何時起床,
婆母以為我是傷心過度,也沒有派人來催促我,
每天過著隨心所欲的生活,我都有點不想回去了。
就在我剛剛產生這種想法的第二天,林宥來了,這是我們時隔一個月再相見。
他依舊一身白色長袍,眉眼如墨,俊秀非凡,站在那兒,像個書生,
很難想象他會有舉起屠刀,帶兵抄家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