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瀾訣_第6章
”
“啊?怎麼會有突厥人!”
我嚇得靠了過去,又被他直接推開。
他的聲音仍舊平平淡淡的:“軍營裡不太平,你不要隨意走動。大軍即將拔營了,你先隨我一起回梁都吧。”
“哦。”我回了一聲。
一陣安靜。
“說完了沒?下床吧。”
我裝睡。
“快下去。”
我繼續裝睡。
反正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哎。”
傳來一個嘆息聲,隨後有被子蓋在我身上。
真暖和,我舒舒服服地睡著了。
不出幾日,大軍開拔。
到了梁都,葉瀾把我扔到他府裡一處僻靜的院子,便走了。
之後也不知忙些什麼,總也見不到人影。
我每天無所事事,無聊得要命。
這日,終於來了人,卻是好多個嬌俏的姑娘。
一進門,她們就瞪著眼睛肆無忌憚地打量我。
然後開始大聲地交頭接耳。
“這齊國公主也不過如此。”
“就是,長得真是平平無奇。”
“這等姿色,三殿下肯定不會喜歡她。”
簡直過分!當我宋如央是軟包子不成。
不就是鬥鬥嘴嗎,從小到大我還真沒輸過。
我嬌笑了兩聲,靦腆又得意,“我也不知瀾哥哥喜歡我什麼,反正就是離不開我。”
“你胡說!”
“我才沒胡說,他連家傳的定親玉佩都給我了。”
“不信,”那些姑娘的臉色一下子都變了,“除非你拿出來給我們看看。”
玉佩早被葉瀾拿回去了,我怎麼給她們看。
不過這也難不倒我。
我笑盈盈地搖搖頭,“這麼珍貴的東西怎麼能隨意拿出來給你們看。不過我可以給你們講講長什麼樣。”
那玉佩以前總被我拿出來端詳,樣子早已爛熟於心。
“長四分寬兩分,正面是流雲紋,共十二條。
背面雕著並蒂蓮,蓮花也是十二片。”
果然,我說完,那些姑娘立時沒了氣勢。
“三殿下,”不知是誰叫了一聲,那幫鶯鶯燕燕紛紛跑了過去,將站在門口的人圍在中間。
“你真把那玉佩給她了?”
我這才發現,葉瀾竟然就在門口,頓時傻了眼。
不知他啥時候來的,剛剛的話又聽到了多少。
依他的性子,肯定會當面把我揭穿。
當著這麼多人被打臉,真的很疼。
另一邊,葉瀾輕輕撥開圍著的姑娘,面無表情地看著我,緩緩走過來。
離得近了,他輕輕嗯了一聲。
“給了。”
那些姑娘們有的震驚,有的憂傷,有的跺了跺腳,紛紛轉頭都走了。
“呃,”我有一種被窺探到心思的無措,勉強笑了笑,“謝,謝謝你啊。”
“謝什麼?”
他淡淡回了一句,看我的目光涼幽幽的,卻讓我整張臉忍不住發熱。
“葉瀾,”我趕緊轉移話題,“我能不能出門轉轉,整天被關在這麼個小院子裡,都要無聊死了。”
他眸光閃了閃,卻答非所問。
“你不覺得這院子有什麼特別嗎?”
特別?
我四處望了望,抓了抓腦袋,“哪裡特別啊?”
哪成想,這話說完,他瞬間就沉了臉,甩了甩袖子,徑直走了。
我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這院子哪特別,他不說,我怎麼知道。
真是莫名其妙。
葉瀾又一連多日不見蹤影,倒是總有姑娘們輪番來找我。
她們來了,全都一直問我跟葉瀾的過往。
嗯......我跟葉瀾的過往,大多不怎麼讓人想回憶。
可哄哄那些個小姑娘,還不是信手拈來。
在我口中,我跟葉瀾的關係變成了在齊國宮廷一見鍾情,然後青梅竹馬長大,情深似海。
後來因為他歸國,而有情人天各一方,直到三年後才衝破險阻重新在一起。
總能把人說得眼淚汪汪。
“原來你跟三殿下的感情這樣深,我們確實比不上。”
“那是那是。”
我點著頭,隨口胡謅說得多了,連自己都有些相信了。
這天,又有人來了,約我一起去參加皇后娘娘辦的賞花宴。
還說皇后知道我來了梁都,一直想要見一見。
皇后是太子葉玄的生母,她要見我,恐怕沒安什麼好心。
不過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我一來實在是無聊,二來想見識見識她的手段,就滿口答應下來。
等到賞花宴那天,我進宮拜見了皇后。
她四十餘歲,保養得宜,對我極為熱情客氣。
“玄兒曾在軍營與公主見過幾面,回來跟本宮提起,一直讚不絕口。今日一見,果然是難得的佳人,難怪讓玄兒一直念念不忘。”
整個宴會,她一直提我和葉玄相識的事,故意說得曖昧,惹得在座所有人遐想非非。
我始終不言不語,隨她去說。
宴席中,有個婢女來倒茶,卻手一抖,茶水直接倒在了我的裙子上。
“該死的賤婢,怎麼衝撞了公主。”
我還沒說什麼,皇后先是一聲呵斥,接著又對著我笑得和煦。
“奴婢們沒規矩,讓公主見笑了。不如讓我的貼身侍女帶公主去換身衣服吧。”
“謝皇后娘娘。”
我從善如流,站起身就走。
那皇后的侍女帶著我在宮裡轉來轉去,走了許久才來到個僻靜的宮殿。
“奴婢在這裡守著,公主請進去更衣吧。”
“好。”
我點點頭,卻又抬手一指,“太子殿下,您怎麼來了?”
侍女下意識回頭,我急忙取出藏在袖子裡的彈弓,對著她的後腦狠狠彈了顆石子。
她登時昏了過去,軟軟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