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和皇帝拜把子的那些年_第5章 皇帝的聲音冷了下來
皇帝的聲音冷了下來:「剛才哭的那麼真,這會倒記不清了?」
「還有,你方才說雲妃送安神香是上月十五,但皇后德妃賢妃三人都可作證,雲妃在皇后宮中用膳。」
「你呢?你那個宮女,朕派人審過了,她已經招了。」
沈妃癱在地上,臉色發白:「皇上......皇上」
皇上只是一揮手,冷聲吩咐:「沈妃貶為庶人,打入冷宮,都退下吧。」
......?
16
事情轉變的太突然,以至於我眼淚都忘記流。
等人走光,我回過神,皇帝已經隨意的坐在御階上。
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然後抬頭看我。
我咬咬牙,在他身邊坐下。
昏暗的大殿裡,他忽然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我的臉:「哭了?」
這話像跟引線似的,硬把方才我沒掉的眼淚炸出來了。
「唉。」皇帝手足無措,半晌,猶豫的把我抱進懷裡,輕輕拍我的背:「別哭了,對不起,是我錯了。」
會不會哄人啊,更想哭了。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感覺眼睛都有點痛,我才從他懷裡出來,低頭看著地面,不說話。
皇帝湊過來:「不哭啦?眼睛都腫了,一會拿冰塊敷敷。」
我瞪了他一眼:「走開。」
他老實的扭回身子,沉默了一會,忽然開口:「沈......庶人以前不這樣的。」
我沒說話。
「朕沒翻她牌子的時候,她會跟朕鬧脾氣,耍性子。」他慢慢的說著:「翻牌之後,他把朕當皇帝了。」
「朕知道,只要在宮裡,最後都會變成這樣,朕的伴讀,朕的臣子,甚至朕的母后,他們都只把我當皇帝了。」
我側頭看他,心口忽然有點疼。
他看著我的眼睛:「只有你,雲昭,把朕當兄弟。」
我牽出一個笑:「廢話,我們是歃血為盟過的交情。
」
他也笑了下,然後低下頭去:「剛才朕還挺想聽見你說‘是’的。」
「但朕不敢聽,朕也怕......」
空蕩蕩的大殿似乎能聽見呼吸聲的回應,我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是什麼?
是我故意害的沈妃嗎?
還是我嫉妒他的寵愛分給了別人?
怕什麼?
怕我也變得和其它人一樣麼?
不知道,我也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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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皇帝還想讓我陪他去看月亮,結果我被幾個姐妹拉走了。
走的時候皇帝站在一旁,一臉茫然:「朕還想問來著,你們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我們四個對視一眼。
皇后說:「女人的事,你少管。」
德妃說:「男人的事,我們也少管。」
賢妃說:「這就是和諧後宮。」
我說:「這就叫姐妹情深。」
皇上:「......那我呢?」
皇后想了想,認真道:「你是......共有財產?」
賢妃點點頭:「很準確。」
德妃補充:「需要大家共同維護的珍貴資源。」
我:「唉,不就是共同夫君嗎?」
皇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那天晚上,我們四人在御花園裡喝酒。
月亮很圓,風剛好,梨樹還是那棵梨樹,只不過老了。
皇后喝的有點臉紅:「雲昭,你知道嗎?本宮其實嫉妒過你。」
我愣了一下:「嫉妒我什麼?」
「嫉妒你跟皇上那麼親近。」她低著頭:「本宮是他的皇后,可他從不在本宮面前笑得那麼開心。」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賢妃也開口了:「本宮也嫉妒過。本宮給他念這麼多書,他聽不懂。你什麼都不用做,他就願意聽你說話。」
德妃點點頭,也附和:「本宮熬了這麼多湯,他不喝。你隨口說想吃點什麼,他馬上就讓御膳房做。」
我沉默了一會,小聲問:「那現在呢?」
皇后抬起頭,笑了:「現在啊,想通了。
這就是命,而且你是他兄弟,賽道都不一樣,沒什麼好比的。」
賢妃表示同意:「而且你當兄弟挺好,至少皇上開心。他開心,宮裡就太平。他太平,我們就省心。」
德妃補充:「省心,就能安心熬湯。」
我忍不住笑了:「合著我就是個潤滑劑唄。」
皇后點頭:「嗯,還是個不可缺少的潤滑劑。」
我的眼眶忽然有點熱:「謝謝。」
「謝什麼。」她們擺擺手:「自家姐妹。」
夜裡很涼,但我的心暖暖的。
18
後來宮裡又來了很多新人。
但皇帝很少去後宮。
偶爾去,也是坐坐就走。回來就往我這兒跑,往榻上一躺,長出一口氣。
「怎麼又不去了?」我嗑著瓜子問他。
他閉著眼睛:「累。」
「累什麼?」
「說話。」他說,「說來說去就那幾句。你吃了沒,睡得好不好,宮裡缺什麼。說得朕都替她們累。」
我忍不住笑。
他也笑了,睜開眼,扭頭看我。
「還是你這兒好,」他說,「不用說話。」
我倆也不像年輕時那樣瘋玩了。
爬樹還是要爬的,只是爬得慢了。他爬不上去的時候,我就在底下託他一把。我爬不上去的時候,他就在上面拉我一下。
有一回爬到一半,我倆都卡在那兒了。
他低頭看我,我抬頭看他。
「怎麼辦?」他問。
我說:「要不......就這麼待會兒?」
他說行。
然後就那麼待著,一人卡在一根樹杈上。看天
後來是李福全找過來,差點沒嚇死。
「皇上!娘娘!你們這是」
他低頭衝底下喊:「沒事,朕和雲昭看雲呢。」
李福全站在樹下,仰著臉,表情一言難盡。
有時候晚上睡不著,他會來找我。
「走,上城牆。」
我倆就翻上去,並排坐著,看京城外面的方向。
遠處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雲昭,你說那邊是什麼?」
我想了想:「山。」
「山那邊呢?」
「河。」
「河那邊呢?」
「更大的山。」
他沉默了一會兒:「那再那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