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衣_第4章 確實是個女鬼
「確實是個女鬼。它臉好白，眼珠都掉出來了。」我語無倫次。
群裡一片靜默，大家大概都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關清:「它沒有傷害你不是因為它有良心，是因為你還沒穿上那套衣服，所以暫時她也沒有辦法。」
「可是我剛剛想跑出去，腳上被它抓出了手指印。」
關清:「是嗎?可能它越來越著急了，而且隨著臨近12點，它也會變得越來越厲害。」
「太可怕了，換我都該被嚇死了。」
「唐棠，你真是條漢子。」
閨蜜:「唐棠，嗚嗚嗚，我對不起你，我叫的那個特殊服務，說摔斷腿去不了了。」
好吧，看來，它也不會讓人來救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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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只能依靠自己後，我反而鎮定了下來。
反正，它現在還不能弄死我，我就還有機會。
我深呼吸了幾口，把衣櫃的掛杆拿了下來，再次趴到地面上。
這次，我沒敢看床底下，直接用掛杆掃裡面。
掃了幾下，都沒掃到什麼東西，卻好幾次都有打在了什麼軟綿綿的東西上的感覺。
我強忍著恐懼，口中胡亂唱著「媽咪媽咪哄」,一邊繼續努力掃著。
終於，噠的一聲，掛杆打到了什麼硬質的東西。
我小心翼翼地掃出來一看，是一個木頭梳子。
原本應該是塗了紅漆的，但因為時間有點久或者儲存不當，紅漆剝落了，露出斑駁的底紋。
我注意到那個梳子上刻了個字，好像是個“芸”。
「@關清 我直接用火燒了就行?」
「對。」
我拿起平時用的薰香爐，用髮夾夾起那梳子丟了進去。
我點開打火機的時候，感覺身後刮來一陣涼颼颼的風。
緊接著脖子一痛，好像是被堅硬的東西掐住了。
但我根本管不了這麼多了。
我咬著牙用打火機胡亂點燃了幾張紙，全部丟進了薰香爐。
在火燒起來的一瞬間，脖子上的力氣一下子就鬆了。
我耳朵裡響起一聲慘叫。
說是慘叫其實一點都不合適，因為那聲音根本不像是人能發出來的。
那是一種高頻的，尖銳又嘶啞的，彷彿要把整個嗓子都扯破的聲音。
那個聲音好像是從桌上傳來的。
我遲鈍地低頭，看到香爐裡的火焰是綠色的。
那把梳子開始往外滲出紅色的液體，滋滋滋地冒著氣泡，像一鍋煮沸的豬血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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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了摸脖子，不用照鏡子就知道，那上面肯定又留下了幾個手指印。
我開啟班級群:「梳子燒了。」
關清:「11點50了，再堅持10分鐘!」
我還沒來得及鬆口氣，臥室的門突然發出了「砰砰砰」的聲音。
就像是什麼重物在撞擊著門板。
「唐、棠、開、門。」
是蘇葉的聲音!
但那聲音毫無溫度，而且語調奇特，就像是剛開始學習說話的孩童發出來的。
我當然不可能開門。
我甚至還拿了把凳子頂在了門後。
撞門的聲音還在繼續。
「砰砰砰。」
「砰砰砰。」
「唐、棠、開、門。
「唐、棠、開、門。
「唐、棠、開、門。」
聲音越來越急，撞門的力氣越來越大。
我一手舉著打火機，一手抓著掛杆，緊緊地盯著那扇門。
心臟在??腔裡怦怦怦直跳，感覺下一秒就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眼見著那門的門鎖被撞的越來越松，都快掉下來了。
我盯著桌上鬧鐘的秒針，在心裡默數。
「10、9、8、7......」
我算是深深地體會到了什麼叫度秒如年。
「......3、2、1。」
聲音戛然而止，門外一下子什麼動靜都沒有了。
我維持著姿勢沒敢動，粗喘了好幾口氣，眼前陣陣發黑。
這個時候，我才發現自己前??後背已經都被冷汗浸溼了。
我拿起手機:「12點了，好像沒動......」
「靜」字還沒打完，外面響起了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
門鎖終於掉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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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眼裡先是伸進來了兩根指骨，探了一圈。
木質門板上發出了「滋啦滋啦」的聲音，留下了幾道紅色的劃痕。
然後一個白乎乎圓滾滾，下面連著幾根紅白相間的線的東西飄了進來。
我定睛一眼，那分明就是那個在床底下和我對視的眼睛!
我頭皮都快炸開了。
不是已經過了12點了嗎?怎麼回事!
然而還不等我細想，那扇門突然被一陣大力推了開來，連帶著後面頂著的椅子也被撞飛了。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門口。
「蘇葉」直直地站在那裡，如果說那還是蘇葉的話。
他的皮膚是不正常的青灰色，兩顆眼珠是白色的，沒有瞳仁。
臉上帶著詭異的笑，鮮紅的舌頭掉出來半截。
他穿著那件大紅色的漢服，手裡抱著一個牌位，牌位上寫著兩個字:「孫芸」。
更可怕的是，我發現他露在外面的手只有骨頭，沒有肉。
那件漢服穿在他身上空空蕩蕩，彷彿套在了一副骨架上。
我一口氣沒上來，差點直接昏死過去。
我發狠咬破了自己的舌頭，才能讓自己保持清醒。
沒有任何溫度的聲音響起，彷彿舊磁帶卡殼一般的音質。
「唐、棠，你怎麼不給我開門啊。
「我只好自己進來了。」
它應該是還沒習慣控制這具身體。
只能像一隻節肢動物一樣，零散著操控各個關節，整個「人」
看上去七零八落的。
身體往前移動了一點距離，但是頭還留在後面，隨著「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