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美人姐姐_第2章 皇帝得用的張太監拿着厚厚一沓供詞
皇帝得用的張太監拿著厚厚一沓供詞,環視一圈,冷冰冰地念著。
每一個被唸到名字的都變了臉色。
無他,都是和姐姐有過節的。
這也不算巧合,因為除了我和皇帝,在座的都和姐姐有過節,均以慘敗收尾。
心懷怨恨下毒,邏輯說得通。
但皇帝接受不了自己滿宮的妒婦,更受不了后妃嬌美面孔下的陰謀算計,當即要把她們拖下去嚴加拷問。
可憐這些后妃,連求情的話都沒來得及開口說,就被捂住了嘴拖下去,餘下的人更是六神無主,生怕下一個輪到自己。
姐姐見場面有些冷,示意宮人上了茶點,暖暖場子。
她自己則低聲柔語勸著皇帝,不知說了什麼,哄得震怒的皇帝笑了聲。
姐姐這才把目光移向眾人,見沒人敢動茶點,挽著皇帝撒嬌。
「陛下說說,是我宮裡的點心不好,還是妹妹對我心生嫌隙?」
都不用皇帝說話,大家紛紛撿起盤中的點心往嘴裡放,就怕皇帝再發怒。
「呃!」
賢妃捂著喉嚨,吐出一口血,慘狀似昨晚的大皇子。
姐姐身形一凝,再一次撲進皇帝懷裡。
悽悽切切。
「妾的宮裡,也有人要害妾。」
「陛下,妾是不是非死不可?」
皇帝哪還顧得上命懸一線的賢妃,只覺五臟六腑都好似被姐姐的哀婉揉碎般,輕聲哄了姐姐許久,又讓我去內殿好生安撫。
「再哭,臉還要不要了?」
姐姐噤聲,勾著我腰間的香囊道:「不是還有你嗎?」
我用帕子擦了擦她臉上的淚,泛紅的眼尾處已然出現細小的裂隙,宛如青瓷上的冰裂紋。
「都說了,你不能哭太久,幸好皇帝沒發現。
」我一邊說,一邊幫她補妝。
鏡中的美人坐得端正,待我收筆時嫣然一笑,眸光甚是靈動。
「他嚇都嚇死了,哪裡有心思細看,再說了,有妹妹在,我不怕。」
姐姐的臉貼著我的手蹭了蹭,眼神柔和得好似春水。
「我不哭他怎麼心疼,不心疼怎麼刀人?」
3
姐姐的淚沒白流,哭得皇帝軟了心腸,任由姐姐把涉事妃嬪以及與她有過節的幾個皇子全關進宗人府嚴刑拷打。
命薄的,沒能走出來;命硬的,也不見得有活路。
二皇子挺過了嚴刑拷問,卻被染了鼠疫,一命嗚呼。三皇子廢了腿,終身殘廢。四皇子目睹審問,被嚇得失了神志,瘋瘋癲癲一頭撞了牆。
好在,他們的罪也沒白遭,兩個幕後黑手的名字終於被供出。
一個是記恨姐姐奪了她恩寵的趙妃,一個是恨姐姐迷惑君心的張尚書。
前者誤刀了她長姐一命換一命留下的大皇子,後者誤刀了自己的掌上明珠。
報應不爽!
趙張兩家百餘人都為這事買了單。
皇帝還嫌不夠,早朝時無視眾人死諫,硬拉著姐姐坐上了龍椅。
「貴妃娘娘說,這龍椅坐著也不比尋常椅子舒服,娘娘是沒看到朝臣們,心碎了一地,血也灑了一地。」
小宮女繪聲繪色給我描述了當時的情形,連姐姐傲嬌的姿態都模仿得有八九分相似,就如同親眼看到一般。
我隨手抓了把金瓜子給她,把小宮女樂呵得差點分不清東南西北。
「謝娘娘賞,以後娘娘想知道什麼,就來問奴婢。」
當天下午,老太師又給我遞紙條,內容還是一樣。
毒刀姐姐,保我榮華富貴。
除了這虛無縹緲的保證外,半點落到實處的都沒有。也不能說得這般懇切,至少他又給了我一瓶砒霜。
純度很高,入口斃命,連折磨都不會太久。
估計是真恨毒了姐姐,生怕她有一丁點活下去的苗頭。
我撇撇嘴,照舊燒了信,留下藥。
想了想,又給傳信的人遞了張紙條——要好處。
老太師再三斟酌,也下了血本,仗著自己資歷深,在朝中還是有幾分話語權。
明知皇帝不喜提立後一事,仍梗著脖子請奏。
皇帝才得知美人們的真面目,看到摺子龍顏大怒,指著老太師罵他一心求賢名,連他這個皇帝的安危都不顧。
末了,又和老太師推心置腹,說要立只能立姐姐。
唯有姐姐不會害他。
老太師恨不得吃了姐姐,能同意才怪。
幾經拉扯,有人提出了個折中的法子。
立我。
理由有三:
一來,我雖不出挑,但不似姐姐缺點一堆。
二來,我時常關照年幼失母的五皇子,勉強對皇嗣有功。
三來,後宮現下拿得出手的高位妃嬪裡,我排第二,資歷深!
皇帝一琢磨,覺得也不錯。
他才不管上書理由,只覺得我是姐姐唯一的妹妹。
妹妹是不會害姐姐的。
給我的,不就等同於給姐姐?
他覺得此法甚妙,和姐姐細說利害關係,姐姐也覺得不錯,順水推舟,立後的事兒就這麼定下,也算給近來的晦氣事沖沖喜。
皇帝這邊隱隱有答應的苗頭,老太師就又等不及了,催促我趕緊下藥。
下了。
姐姐依舊安然無恙。
這次,死的是三皇子。
老太師的親外孫。
熬過了親爹的拷問,卻沒熬過親外公的毒藥。
真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