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美人姐姐
姐姐生得美,心思卻極為狠毒,一朝選在君王側,成了人人畏懼的妖妃。
我不一樣。
我長得丑。
大臣們覺得我定然心善,就以皇後之位賄賂我,盼着我把姐姐早日拉下馬。
其實,他們都錯了。
我沒有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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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這麼握着聖旨,把年幼的五皇子推上位。直到繼位大典結束後,五皇子還是懵的。「母後,父皇真死了,我以後就是皇帝了?」五皇子仰著白嫩嫩的小臉看我,還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大皇兄、二皇兄、三皇兄、四皇兄也都死了,就只剩下我一個?」小奶音發出激動的感慨。「…
姐姐生得美,心思卻極為狠毒,一朝選在君王側,成了人人畏懼的妖妃。
我不一樣。
我長得丑。
大臣們覺得我定然心善,就以皇後之位賄賂我,盼着我把姐姐早日拉下馬。
其實,他們都錯了。
我沒有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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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這麼握着聖旨,把年幼的五皇子推上位。直到繼位大典結束後,五皇子還是懵的。「母後,父皇真死了,我以後就是皇帝了?」五皇子仰著白嫩嫩的小臉看我,還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大皇兄、二皇兄、三皇兄、四皇兄也都死了,就只剩下我一個?」小奶音發出激動的感慨。「…
姐姐生得美,心思卻極為狠毒,一朝選在君王側,成了人人畏懼的妖妃。
我不一樣。
我長得醜。
大臣們覺得我定然心善,就以皇后之位賄賂我,盼著我把姐姐早日拉下馬。
其實,他們都錯了。
我沒有姐姐。
1
入宮三年,我仍穩居最不受寵妃嬪的榜首。
無他,只因皇帝是個好色之徒。
而我的容貌,在一眾美人裡實在一言難盡。
不過,日子也不難過,照樣一個人住著西北角上最大的康平宮。
日常聽曲作畫,閒來無事還能去隔壁逗弄逗弄沒孃的小皇子,安逸又自在。
這並非是因為皇帝仁慈,願意留我在宮中養老,而是得益於我有個絕色的姐姐。
她有多美呢?
就這樣說吧,閱盡美人的皇帝,初見她時就丟了魂,挪不開腳,差點連傳國玉璽都交出去了。
姐姐說她要吃荔枝,皇帝立刻奉上,壓根不計較耗費的人力物力。
姐姐說她不喜歡黑夜,皇帝就撒錢在陳州城各處掛上燈籠,宛如白晝。
姐姐說她喜歡聽裂帛聲,皇帝就耗資百萬搏她一笑。
所以,哪怕我長得不得皇帝心意,但姐姐說她離不開我,皇帝照樣在宮裡給我選了塊養老地兒。
按照貴妃的份例供養我,當然,位份只給到昭儀。
因為姐姐要做貴妃。
為什麼不是皇后呢?
因為大臣們說姐姐太美,一看就不似賢后。
姐姐沒辜負他們的忠言,入宮後就朝著妖妃的方向發展。
今兒和皇帝要這個,明兒和皇帝要那個,很快就將妖妃的名號牢牢扣在自己頭上。
大臣們時常勸諫,也時常丟命。
前幾天,姐姐說,她坐膩了宮中的椅子,想陪皇帝上朝,試試龍椅是什麼感覺。
皇帝不疑有他,點頭如搗蒜。
足足三個月沒上朝的皇帝起了個大早,樂得老太師等人以為皇帝洗心革面,哪知皇帝牽出了姐姐,抱著她就往龍椅上坐。
大臣們跪了一地,椎心泣血地相勸,又派出幾人撞柱以死相逼,才勉強讓皇帝退步,又拉著姐姐的手回去。
這給他們敲響了警鐘,不能讓姐姐繼續迷惑君心。
他們大會小會偷偷摸摸開了不知道多少場,提出的辦法更是數不清,幾經實施後,均已失敗告終。
這時候,其中一個大聰明就建議策反我,為民除害。
首先,我是姐姐最信任的人,我下毒姐姐不會懷疑。
其次,我醜,絕對不會魅惑君心。
最後,他們斷言我一定嫉妒姐姐,承諾只要把姐姐拉下馬,他們願意拼盡全力把我捧上皇后之位。
那可是皇后,是個女人,誰不心動?
現下,信和藥已經送到我手邊,就連日子,他們都幫我挑好了,就選在三日後的中秋宮宴。
只要我動動手指,好日子就來了。
我覺得他們說得對。
燒了信紙,留下了鶴頂紅。
2
轉眼就到了中秋節。
得益姐姐的緣故,我坐在靠前的位置,搖頭晃腦地吃著果子賞舞。
忽聽上首的姐姐指著翡翠湯,嬌聲對皇帝道:「昨日大皇子還諫言說妾太驕奢,既然他儉樸,這湯不如就賞了他吧。」
皇帝點頭,說姐姐越發有嫡母的氣度,是皇后的不二人選。
大皇子怒目而視,但礙於皇帝的威嚴,他不敢推辭,低頭嚐了一口。
勺子還沒放下,一口血就噴出,零星的血沫濺到了房樑上。
霎時間,席上亂作一團。
呼救的呼救,護駕的護駕,我努努嘴示意旁邊的宮女給我再上幾盤熱乎的糕點。
宮女瞪眼,無聲地質問:「這是吃的時候嗎?娘娘,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敲敲盤子,同樣用眼神示意:「天塌了也得吃!」
就遞盤子的時間,那頭的大皇子已然斷氣。
姐姐驚恐地伏在皇帝懷裡,細看她臉上的妝半分沒花,連鬢角的髮絲都沒亂,只一副梨花帶雨的嗓音就奪去了皇帝全部的心神。
「這湯原是給妾的,是不是有人要害妾?」
「陛下,他們都要妾死。」
皇帝的臉色黑得嚇人。
姍姍來遲的太醫們查驗了菜色,唯一有毒的就是那份翡翠湯,那份特意擺在姐姐面前的翡翠湯。
「查!給朕狠狠地查!」
所有人都被搜身,哪怕是我,也不例外。
現場很狼狽,但很顯然,兇手不會當場下毒。
再加上實在太晚,皇帝還是放大家各回各家。
老太師不知道年紀大,還是坐得久,起身時一個踉蹌,差點給我磕了一個。
我後撤三步,覺得不太好,又上前試圖扶他。
他嚇得連連擺手,說不用我。
這點小插曲,在今晚壓根不算什麼。
前提是,如果他沒給我塞紙條。
「把東西處理掉」
我面無表情燒了紙條,拉開抽屜,先前扔進去的鶴頂紅已經不見蹤跡。
翌日天剛亮,皇帝就召見眾人,說事情有眉目了。
妃嬪皇嗣們坐了一圈,姐姐招招手,示意我到前頭去,她給我留了最好的位置。
她眼尾仍舊泛紅,像揉碎的胭脂紙,紅中透著一絲絲白,又似開了線的棉花娃娃。
她覺察到我的眼神,拿著帕子在眼尾處點了點,反而加深了紅印,愈發楚楚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