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嫁三夫_第4章 新婚夜那日
新婚夜那日,幾番嘗試,隱有抬頭之勢。
我們急頭白臉試了許久,到底讓他試了出來。
端王扶著我的腰,喟嘆:
「王妃傾城之色,竟真讓本王得償所願。」
端王身份貴重,容顏冶麗至極,眼尾一粒小痣妖豔得很,他朝我笑一笑,便足以勾走我的神魂。
春兒起初還唾棄我被男色迷了心竅。
可她次日見到端王后,悄悄對我豎大拇指,滿臉豔羨道,「小姐,你可真爭氣,是我們大女人的驕傲。」
哼,那可不。
端王對我極盡溫柔,端王府富貴逼人,日日為我準備價值萬金的衣裳首飾,直把我哄得歡天喜地。
他每每見我歡喜,便輕輕攬過我,柔聲問:「王妃可喜歡?」
我眨著水靈的眼睛,心撲通直跳:喜歡,當然喜歡!
世上哪個女子,能拒絕比門口石獅子還大的金元寶?
每當這時,我便抱著他喜極而泣:
「嗚嗚,王爺真是我最好、最愛的夫君!」
端王臉色驀地一滯,未等他說話,便被我狠狠撲倒——
這般香餑餑夫君,即便曾有隱疾,磨一磨,也就好了。
12
又過幾日,我嫁給了那窮書生。
錦熙總說,書生家貧,與她結親,不過是為了吸崔家的血。
可洞房花燭夜,書生卻無比坦誠:
「我雖貪圖崔家家財,只為順利科考,若夫人不負我,我便永世不負夫人,一生一世一雙人,別無他求。」
我聽了,滿心感動,又帶著幾分心虛——負,定然是負了的,可我能演一輩子,哄他一輩子。
這書生,與崔鈞、二郎、端王都不同,他身上帶著獨有的文氣和風骨,因常年苦讀,面色略顯蒼白,肌膚勝雪,反倒更添幾分勾人姿色。
誰曾想,這般孱弱的文弱書生,洞房花燭夜,卻格外賣力。
我躲在被窩裡饜足一嘆——還是崔鈞好,把這般好的書生夫君,送到了我面前。
瞧,即便看著孱弱,疼起人來,也半點不含糊。
13
這段日子,崔鈞從未回府。
我假借思念孃家為由,兩日待在將軍府伺候婆母,兩日歇在端王府,兩日宿在書生處,餘下一日,便回崔府,等崔鈞回心轉意。
日子過得如魚得水,我的氣色也越發紅潤,春兒時常感慨:
「生女當如我家小姐,夜夜當新娘。」
我低頭,羞赧不已。
討厭,說什麼呢~
威遠將軍雖在邊關,卻日日惦著我,每隔兩日便寄一封家書,說盡邊關趣事:
沿關開了家酒樓,生意火爆;
部下為母盡孝,他破格提拔;
還寄了許多邊關的小玩意,說待他日歸京,便帶我去看塞外風光,自然,他夜裡也不會讓我閒著。
看見最後一句,我嚇得一哆嗦——二郎夫君,對不住了,我寧願你一輩子在邊關,別回來!
端王身為皇族,知曉諸多世家秘辛,我時常向他打聽謝家的訊息,他雖不解,卻也一一告知:
「謝家那位謝公子,新得了個書童,寶貝得緊。」
想來,那書童便是我的大女兒屏儀。
一想到屏儀最厭舞文弄墨,卻要做謝珏的書童,在書房裡呼呼大睡的模樣,我便忍不住笑。
端王見我笑,也跟著笑,眉眼溫柔。
書生勤勉刻苦,日日挑燈夜讀,閒暇時,便為我講書中軼事,還親自下廚為我做膳食。
我纏著他,不讓他太過辛苦,他卻紅了眼,纖細漂亮如琉璃的手輕輕拍著我:
「夫人本是崔家小姐,屈尊嫁我,已然受了委屈,我親自下廚,又有何妨?」
我感動不已,趁機揩了兩把油——這般溫柔的書生夫君,誰能不愛?
啊,這美好的人生,若不是我那死鬼夫君,突然回來的話。
14
崔鈞莫名其妙地回了家,我小小的腦袋,滿是疑惑。
他與圓姑娘蜜裡調油,為何突然歸家?
為何歸家時,滿臉氣急敗壞?
又為何,看見我脖子上未消的紅痕,越發惱羞成怒?
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面上怒容赫赫:
「林軒荷,你竟敢趁我不在,與別的男人鬼混!」
我眨了眨眼,滿心委屈——與我廝混的,都是我的夫君啊,既是夫君,怎算鬼混?
我漲紅了臉,艱難地搖頭:「我.....我沒有!」
崔鈞明顯鬆了口氣,卻依舊怒火中燒,幾乎是咆哮:
「那你身上的曖昧痕跡,從何而來?林軒荷,說不出個所以然,我便掐死你!」
我眨眨眼,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他與圓姑娘無媒苟合,便是情深義重,我與自己明媒正娶的夫君相守,便是鬼混?
他佔了大郎的名分,已是天大的福氣,怎還想擠兌我其他的夫君?
越想越委屈,我哭得嬌嬌弱弱,梨花帶雨,直把崔鈞看得滿心愧疚。
「荷兒.....別哭了,我知道你對我重情重義,只是.....只是不解這痕跡從何而來。」
夫君一愧疚,我便有些心虛——這滿脖子的痕跡,若是說出來,怕是要驚掉他的下巴。
見我支支吾吾的說不上來,夫君的臉色愈加陰沉。
可還未等他再開口,一道諂媚的嗓音便響起:
「王妃娘娘,今日可是您回王府的日子,怎麼還沒收拾好——」
抬眼望去,端王府的管家正垂手立在門邊,而他身側,赫然站著我的三夫君——端王!
15
見端王大駕光臨,夫君的臉色變了又變。
但到底,他是個體面人,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