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嫁三夫_第2章 我抹了抹眼角的淚
我抹了抹眼角的淚,心中一陣陣鈍痛。
既然娘說過出嫁從夫,那我便只能聽夫君的了。
嗚嗚嗚,他讓我嫁三個人,那我便嫁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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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走後,三個女兒們面面相覷,似有千言萬語,卻都嚥了下去。
我看著三個哭得可憐的小花貓,拍了拍她們的手,強裝鎮定:
「放、放心,娘替你們解決。」
三人不再言語,依次退了下去。
很快,便到了屏儀出嫁的日子。
她要嫁的是凶神惡煞的威遠將軍。
大婚前夕,我將三人聚集到一塊,示意我的侍女春兒動手。
春兒最懂我心意,抬手直接用迷藥迷暈了她們。
我望著三個昏迷的女兒,一邊抹著眼淚,一邊麻利地收拾:
「嗚嗚嗚,屏儀,娘知道你喜歡謝珏,娘這就打包把你送去謝家。」
我往大女兒身上塞了一疊又一疊的銀票,都是從夫君私房裡偷出來的。
也是我年紀大了,若是十年前,我哪敢偷那麼多?
「若是謝珏對你不好,你就跑回來,拿著銀子花天酒地也好,另覓郎君也罷,總之平平安安就好。」
春兒在一旁也十分心疼我,安慰道:
「放心吧小姐,儀小姐說不定也能覓得三個好夫君。」
我頓時嗔了春兒一眼,臉上紅撲撲的。
討厭、說什麼呢!
我又用紅繩牢牢繫住了靈均和錦熙,將兩張去往錦州的船票塞進她們衣領子,心中生出無限悲涼。
「我可憐的兩個女兒,是娘沒用,對不起你們,只好委屈你們了。」
她們二人性情各異,一柔一剛,關係卻頗為要好。
一同送去錦州,也好有個伴。
我又給她們塞了許家的令牌,沿路皆可取銀子,衣裳內側又鋪滿了銀票和商契,確保她們衣食無憂。
春兒不禁感慨:
「許家的商鋪如今遍佈各地,多虧了小姐。」
就是呀。
許家這些年能越做越強,全靠我這些年偷偷從夫君庫房裡偷出來的家底。
娘說得對,不違背夫君,才能安安穩穩地撈銀子。
這些年,夫君從未發現任何異常...
整理好這一切,我換上了屏儀的大紅嫁衣。
春兒為我上妝時,我讓她把粉往厚裡撲。
雖說我半老徐娘,風韻猶存,可我到底快四十了...
若叫威遠將軍看出端倪,那我夫君不就完了嗎?
這般一想,我對夫君的愧疚又少了許多。
嗚嗚嗚,我可真是個好女人,時時刻刻念著我的貌美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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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喜轎一路吹吹打打,熱鬧極了。
如同我當年嫁給夫君那般。
我心中既忐忑,又莫名生出一絲期許。
忐忑是怕那威遠將軍看出異常。
期許的是,好想看看自己第二個夫君長啥樣。
下轎時,一隻勁道滾燙的手穩穩扶住了我,掌心的溫度燙得我心尖一顫。
真、真不愧是征戰沙場的男人。
我的心砰砰砰的,就像小鹿在亂撞。
我想,定是我緊張壞了,心臟才會像鼓打般擂動。
我牽著喜帕,和身旁之人拜了堂。
這場婚禮,崔鈞沒來,我假借頭風發作也未曾露面。
好在威遠將軍平日兇名在外,又不喜鋪張,賓客寥寥,我也能勉強糊弄過去。
地上的影子瞧著十分穩健,他約莫身高八尺,魁梧挺拔,是個頂天立地的好兒郎。
拜完天地,入了洞房。
威遠將軍掀蓋頭前,冷聲開口:
「我娶你只是為了讓我娘安心,省得她老人家天天唸叨!你也不要痴心妄想!」
我頓時鬆了口氣,心裡暗暗點頭。
嗨,誰不是呢!
我也是為了完成自家夫君的任務。
何況我聽聞威遠將軍好色得很,但他的好色與普通人不大一樣。
旁人都貪圖美色,他則追求傾城之色。
傳聞他迄今未遇見能讓小小將軍澎湃的女子......
是以諸人都說他是一個真正的好色之徒。
威遠將軍冷漠極了,一邊說,一邊掀開我的蓋頭,看清我整張臉時,呼吸卻驟然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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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眨了眨自己水靈靈、溼漉漉的大眼睛,根根分明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如同蝶翼微閃...
一抬頭,卻撞入一張稜角分明的臉。
嘶,竟是與我那貌美夫君截然不同的硬朗俊美!
比起我那總愛陰惻惻冷笑的貌美夫君,將軍身形挺拔,渾身透著力量感,看得我臉頰發燙。
視線往下.....我的臉紅得更厲害,他...他瞧著也更為有力。
強壓下心頭的悸動,我想起自己的目的,故意夾著嗓子,學著小姑娘的嗓音細聲細氣道:
「我娘說了,我們崔家女人都是傳統好女人,成親三年才可以牽手,十年才可以抱在一塊,二十年了才可以生胖娃娃。」
說完,我不由佩服自己的聰明。
橫豎威遠將軍娶我也只是應付婆母,他定不會強求。
只是,威遠將軍的視線一寸一寸往下移,眸光幽深似海,又像一簇滾燙的火,帶著探究的熱度,看得我不禁攥緊了喜帕,渾身都臊得慌。
我緊張到心跳加速,生怕他一言不合便生猛地撲過來。
威遠將軍忽然輕笑一聲,俯身靠近我。
溫熱的呼吸灑在我耳畔:
「你是崔大姑娘?
「怎麼瞧著和畫像不大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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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陡然一縮,但一抬頭便見威遠將軍劍眉星目,呼吸滾燙,似乎在勾引我,當真是男色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