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人來襲,我卻邀請師兄在父親骨灰罈上唱戲_第7章 7

胡人來襲,我卻邀請師兄在父親骨灰罈上唱戲發布時間:2026-05-13作者:流光溢彩

看到這幅畫面,陸塵像是潑了盆冰水一樣。

“不!不!你們是騙我的對不對?!”

陸塵突然死命掙扎起來,語氣變得癲狂。

他完全無法接受自己的失敗,於是開始用刺耳的語言破口大罵。

“一定是你們在演戲!”

“就算是真的又怎樣?將軍的大軍就在外面!”

“我不怕!只是死了區區幾個間諜罷了。犧牲他們,成就大業,自古都是如此!”

男人穿著戲服,化著濃妝,全身被綁卻手舞足蹈。

看上去瘋狂至極。

我同情地看著他。

陸塵,其實就是個花架子,膽小鬼。

所以他的霸王演到最後,不論真假,他都一定會躲過我的劍。

為了讓陸塵認清事實,顧昭把馬車上的袋子扯開,然後盡數倒下。

“你老說你的大人,這個耳朵,是不是你大人的?”

陸塵這下是徹底僵住了。

軍隊會割下敵人左耳,當作軍功的憑證。

胡人將軍的耳朵碩大,一看便能認出。

而那密密麻麻的耳朵,意味著胡人大軍,已然全軍覆沒了。

他半跪了下來,臉色慘白如殭屍。

無力地喃喃道:

“不...不可能......”

“你輸了,你的依仗,早在前幾天就已經被我們屠戮殆盡。”

是呀,若非是要引出滲透進來的間諜。

我們又何必做這麼大的局面。

但是值得的是,在虛假的硝煙燃起的瞬間。

整個京城的間諜全暴露了。

我將父親的骨灰罈緊緊抱在懷中,見罈子沒有一絲裂痕,終於鬆了口氣。

“最終還是我贏了,陸塵。”

“為什麼,為什麼又是你!”

陸塵絕望的眼神中,帶著對我的質問和憎恨。

我只覺疑惑,剛要開口,他的聲音在我耳邊炸響。

“兩輩子了,為什麼我如何都贏不了你!”

“為什麼,為什麼這次換作是你,也要趕我走?”

我愣了愣神,驚訝地看著他。

原來陸塵和我一樣,也重生了。

所以他才能憑藉上一世的功夫當上將軍。

顧昭不明白他的話,皺著眉頭說道:

“我看你是失心瘋了!”

陸塵根本不管顧昭的諷刺,滿眼都是對我的質問。

“是我做得不好嗎?為什麼每次被趕走的都是我!”

“戲班子我付出了最多的心血,為什麼老頭子還是不認可我?”

“就因為你是他的孩子,這戲班主的令牌就只能交到你的手上嗎!”

我不知道他心裡竟是這樣想的。

父親本就屬意他,對他嚴格更是因為寄予厚望。

若不是因為他......

我顫抖著從荷包裡拿出信物,遞到他眼前。

帶著哭腔說道:“陸塵,父親最想保護和最滿意的繼承人一直都是你。”

“你是抗金義士的後人,這是你父母留給你唯一的東西。”

聽到我說完這句話,陸塵的身體僵住了。

可他卻依舊不信,還認為我是在誆騙他,只是為了讓他投降。

我將父親的骨灰罈交給了師弟。

而後上前,打了他兩巴掌。

陸塵終於安靜下來。

“我告訴你為什麼!我家雖為戲班,可也是我朝的密探。”

“父親的好友為國捐軀,他又怎能讓他的孩子,再冒險?!”

陸塵的臉色非常可怕,汗珠止不住地冒著。

他再也承受不住,直挺挺地跪倒在父親的骨灰前。

“老頭子!你好狠的心!你好狠的心啊!”

“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

想到慘死的師兄弟、慘死的乾孃。

我將他一腳踢開,不許他祭拜父親。

“路是你自己選的!我家從來沒有對不起你!”

“你殺害同門、侮辱先人、對不住你自己的父母、對不住生你養你的國家!”

“不忠、不孝、不義、不仁你全都佔了!你從來都不配穿這身衣裳!”

陸塵完全崩潰。

他猛地掙斷了繩索,朝我們衝來。

“小心!”

顧昭很快擋在我面前,可陸塵並沒有襲擊我。

而是跑回了戲園。

拿起最後那把長劍。

渾身鮮血、狼狽不堪的霸王,就這樣拿起了虞姬自刎的長劍。

他突然唱起了《垓下歌》。

那是霸王別姬中虞姬自殺前的最後唱段。

【八千子弟俱散盡,烏江有渡孤不行。】

這是霸王處於絕望時的唱段。

可是陸塵,你沒有生路了。

後面兩句格外嘹亮。

“愧對江東眾父老——!!!”

怨恨、不滿、愧疚、無奈、心酸......

似乎這句唱詞,才真正地抒發了他內心的痛苦。

他拿著長劍,對著自己的脖子。

唱出了最後一句詞。

“天亡我楚恨無垠——”

鮮血四濺!

陸塵最後真的彷彿霸王一樣。

用盡全力,割下了自己的頭顱。

生是假霸王,死了倒是有幾分霸王的模樣。

那天的火很大。

京城是真的亂了。

只不過不是前世的火燒京城,而是在抄家滅族罷了。

陸塵死後被人扒下戲袍,丟到城外餵狗,半天時間連骨頭都不剩。

至於白琳,則是淪為軍妓,不堪重負死了。

城外,我將父親的骨灰葬好,雙手合十禱告:

“父親,胡人被殺退,您的遺願,女兒替你實現了。”

而現在,屬於我的新生活也要開始了。

不是刺探敵情的間諜,而是能真正地帶領戲班。

像父親期望的那樣,去傳承,去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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