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後,總裁老公給我發律師函_第8章 8
此時此刻,蘇家。
蘇寒寧重新將公司開了起來,蘇小冉也在公司裡幫忙。
可是蘇小冉傷感道:“大哥,還有兩天就是姐姐的生日了。”
蘇寒寧手上動作一頓,臉上多了幾分悵然。
“是啊,往年這個時候,我們都會商量著怎麼給她一個驚喜。”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低聲嘆氣。
晚上,我給蘇寒寧託了一個夢。
因為蘇小冉太小了,我怕嚇到她,只能選大哥了。
“大哥,我有個忙要你幫我!”
蘇寒寧眼圈一紅:“你說吧。”
“我的腎臟還在陳越澤那裡,因為身體不完整,我沒法投胎,大哥你能幫我拿回來嗎?”
“好,我知道了,淼淼……你過得還好嗎?”
“大哥!我很想你們,如果有來世,我一定好好聽你的話……對不起!”
蘇寒寧從夢中驚醒,眼尾還潮溼著。
他坐在床頭盯著漆黑的房間,忍不住嗚咽起來。
哥哥別哭,我這兩年陪在你們身邊也很快樂的。
只是我不想再漂泊了,我累了,我想去重新開始了。
你們應該會理解我的吧。
精神病院,隔離病房。
陳越澤蜷縮在牆角,對著空氣傻笑:“淼淼,你說今天想吃草莓蛋糕?我讓廚師做……”
話未說完,房門被撞開,警察舉著搜查令衝進來時,他還對著空氣自言自語。
當法醫從床墊夾層裡取出用絲綢包裹的玻璃瓶時,蘇寒寧聽見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音。
透明液體中浸泡的一枚腎臟,邊緣已經泛黃,瓶底貼著標籤:“愛妻淼淼”。
他捧著這個玻璃罐時,恨意達到了頂端。
轉身時看見停屍房門口的陳越澤。
他被約束帶綁在輪椅上,正對著這邊痴痴地笑,口水順著下巴滴在病號服上。
蘇寒寧看得火起,揚手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他的臉頰很快充血紅腫。
陳越澤卻不哭不鬧,傻傻盯著虛空的地方,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妹妹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才會遇到你這樣的傢伙。”
蘇寒寧恨恨說著。
蘇寒寧到了墳墓前,聲音暗啞。
“放心吧,我不會輕易放過陳越澤那個賤人的。”
“他現在雖然住在特殊療養院,但是他也活不了多久了,因為前幾天身體檢查,查出他腦子裡長了個瘤子,很快他就會去你面前贖罪了……”
“哦……我忘了,你不想見他,哥哥會讓你快點往生,永遠都不要回頭了,淼淼。”
鐵盆裡的火焰突然竄高,灰燼飄到我的遺像前,像極了小時候玩的蒲公英。
蘇小冉把黑匣子和骨灰放進揹包:“哥,明天是姐姐生日,我們去她最喜歡的海邊吧。”
清晨,金沙灘。
蘇寒寧將黑匣子放在海浪上,像調皮的舌頭迅速被捲走。
遠處傳來輪船的汽笛聲,我想起十六歲生日許願:“希望以後能去看真正的大海。”
手機在口袋震動,有人發來訊息:陳越澤今天清晨的時候突然腦部出血,已經昏迷不醒,醫生表示他能再次醒來的機率很低。
蘇寒寧刪掉訊息,把空瓶扔進海里。
玻璃瓶在陽光下折射出微光,像極了黑匣子裡的水晶髮夾,那是十八歲時的陳越澤送我的生日禮物。
往昔的記憶已經飄散了。
蘇小冉忽然指著遠處:“哥,你看!”
海平面上躍起一群海豚,銀灰色的脊背劃破晨光。
蘇寒寧望著波光粼粼的海面,忽然覺得眼眶發熱。
我最後一次擁抱了自己的家人,我感覺自己靈魂在逐漸消散了。
朝陽正從海平面升起,蘇小冉將剩下的那點灰燼揚向海面。
蘇寒寧摸出錢包裡的全家福,妹妹站在中間,手裡舉著棉花糖,笑得眉眼彎彎。
他輕輕撫過照片:“淼淼,我們終於讓你完整了。”
我漂浮在空中,陽光穿透我的身體,逐漸渙散。
我目視他們的背影,靜靜告別。
從小到大,哥哥對我都很好,簡直對我有求必應,而妹妹也特別乖巧聽話。
可以說,有這樣的哥哥和妹妹,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
希望投胎轉世後,下輩子也能和他們當一家人。
回程路上,車載廣播響起:“今日凌晨,市中心暗巷發現一具無名女屍,初步判定為流浪人員……”
……
三個月後,陳家老宅拍賣現場。
蘇寒寧舉牌時,陳越澤的母親在角落啜泣。
落槌聲響起時,他看見拍賣行外的梧桐樹上,有兩隻麻雀正在築巢。
助理遞來檔案:“蘇總,這棟樓您打算改造成什麼?”
“流浪動物收容所。”他簽下名字,筆尖劃過“陳氏公館”四個字,“再加個免費心理諮詢中心,用淼淼的名字命名吧。”
走出拍賣行時,陽光正好。
蘇寒寧抬頭看天,雲朵被風吹成羽毛的形狀。
他知道,有些傷口永遠不會癒合,但至少可以讓陽光照進來,讓那些被陰影吞噬的靈魂,有處可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