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是我亦非我_第9章 馮玉忱欲言又止

馮玉忱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垂下了頭。

地上人事不省的宋寧萱沒人搭理。

我甚至已經做好了馮玉忱糾纏的準備。

可他這次竟然沒有反駁。

我想，這段本就不該出現的感情。

或許是應該畫上句號了。

奶奶的墳我沒再動。

不想讓她死後還不得安寧。

雨滴落下。

我醜陋不平的臉上一片溼意。

或許不全是雨吧。

坐著交通工具逐漸離城市遠去。

喧囂聲漸漸沒了。

我越發覺得自己沒用。

將奶奶帶到自己身邊，卻沒讓她享一天福。

反而是她，總是包容我的抱怨。

還幫著我跟周圍的人處好關係。

村莊依舊寧靜。

可就在我回村的隔天。

便有人帶著人上了門。

看見我的瞬間。

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

“祁歲安，你趕緊走，別壞了我們村姑娘們的名聲。”

我皺眉不解。

他們卻上手拉扯。

甚至隱隱有人在背後大罵我不要臉。

“放開！你們要是不說清楚，我就報警了。”

“這是我家，你們沒有權力讓我離開！”

我用力拉住老舊的門。

站直身子朝一群大媽大嬸嚴詞厲色。

“呸！你在外面做的那些不要臉的勾當我們都知道了！”

“小小年紀不學好，去給別人當二奶。”

“自己奶奶都不顧了，真是白瞎了養你這麼大，也是活該被毀容！”

我死死攥緊門框。

看著周圍人不太好的臉色。

我終是忍下。

我和奶奶的生活，受過他們太多恩惠。

也確實是我連累了他們。

“我明天就走。”

平靜說完，人們都有些訕訕，很快散去。

我看著老舊的房子。

一時間竟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地方可以容身。

手機鈴刺破寧靜。

“祁歲安，你不會以為馮玉忱為你出氣，你就不用付出代價了吧？”

我剛想結束通話。

手機上陡然受到一張照片。

那古樸的骨灰盒，刻著一些暗紋。

甚至還有我親手鑲上去的玉珠。

“半個小時，沒到的話，你奶奶可真是死都不得安寧哦。”

宋寧萱笑意惡劣。

我拿著手機，隻身走出。

大不了便是隨奶奶而去了。

也算是給為我的不孝付出代價。

可我趕到時，馮玉忱渾身是血將骨灰盒護在懷裡。

看見我時，勉強對我露出一個笑。

警局的人將宋寧萱帶走。

馮玉忱像是終於放心，滿意地鬆開了盒子。

我在醫院守了馮玉忱一天一夜。

直到他脫離危險。

醫生說他的傷口很深。

動手的人幾乎是抱著弄死他的目的去的。

甚至說，那骨灰盒根本沒有人重要。

“不，那比我重要得多。”

馮玉忱迷濛著睜眼。

沙啞著聲音反駁。

看著我的眼神帶著討好與懇求。

醫生檢查了一番，識趣地離開了。

坐在他的床邊，我沉默了很久。

“安安，我們可不可以重新開始。”

“以前是我不對，我不該不信你，我只是……”

“只是想爭個輸贏？只是想讓我知道你忤逆不得？”

我替他開口。

他向來如此。

自我們在一起時便是。

從來都要贏過我。

要將自己擺在高位。

但漸漸地他改了，或許是因為那可笑的愛。

“馮玉忱，到此位置吧。”

“苦肉計用的很好，但我你忘了，我們早就結束了。”

我不會再為你心疼了。

剩下的話，大家都心知肚明。

他伸出手心，一年前的婚戒被他找到。

我不發一言。

他苦笑一聲，將戒指扔進了垃圾桶。

連帶著我們那份腐爛的愛情。

我頭也不回地離開。

或許，這是我們最體面的分手。

只是許久之後，我突然聽聞。

馮家那位老總不知怎麼毀了容。

將手裡的錢全捐給了那些因為火災受難的人們。

自此不見了蹤影。

我站在院子裡，摸著新抱回家的小狗。

將那筆意外的遺產也捐了出去。（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