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君報恩而死後,老公追入冥府_6
時間在公務繁忙中悄然流逝,等我想起沈巡時已是一月之後。
我問一旁的助理沈巡死了嗎?
助理調出煉獄的影像,將平板遞給我。
畫面中的沈巡正步履蹣跚的向前挪動,身上的衣物早已在這段時間中變得破敗不堪。
他忽然跪倒在地,神情痛苦掙扎,逐漸倒下捂著頭蜷縮起來,滿地打滾。
是“問心”,問心會喚起人內心深處最痛苦的事情,若是執念不夠強便會被逐漸吞噬消散於世間。
看著他這痛苦的模樣,我有些好奇是什麼。
我來到煉獄檢視問心的內容。
他腦海中最痛苦的畫面竟是我死在他懷中和收到我當初被凌辱的錄影,來回切換。
竟然,是我嗎?
我一時有些怔住,但想起那些遭遇的罪魁禍首正是眼前人,我心中的那一絲猶豫煙消雲散了。
他緊閉雙眸,口中喃喃著。
“沈巡,堅持住。你還要找到阿月呢,你還沒有贖罪,不可以倒在這裡。”
我心中冷哧一聲嫌棄的看著地上的男人,裝模作樣的給誰看。
我因為公務外出月餘回來後,竟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了沈巡。
我找人過來詢問情況。
原來半月前他成功走出了無間煉獄,而又因難度最高一躍成為鬼差之首,地位等同於黑白無常。
還真讓他走出來了,這有點出乎我的意料。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我處理著地府的事務,沈巡作為鬼差四處巡邏。
直到這一日,忘川的惡鬼跑來卻被沈巡一力鎮壓。
我將他召來問他想要什麼獎勵。
他只是沉默並未提出要求,片刻後提出希望得到我的一個承諾,日後若是想到了可以隨時找我兌現。
我沒有多想便應承了下來。
後來我再次見到他時,他被黑白無常壓來殿中。
罪名是違反地府律例,擾亂輪迴投胎。
他將鬼市裡的一個女鬼虐殺在牆角。
記錄中寫著這名女鬼的心臟及各處命門均被鈍器捅穿,手段殘暴至極。
兇器是沈巡從不離身的那根紫翡髮簪。
影片畫面中沈巡丟下發簪轉身離開,女鬼失去了他的鉗制緩緩滑落,露出了那張臉。
是孟倩微!
我打量著下方面上沒有一絲恐懼的沈巡,擰眉原因。
沈巡跪在地上,不卑不亢的說:“為了報仇,我同她不死不休,做鬼也不會放過她。”
我嘖舌,想起之前還欠他一個承諾。
“本君之前還欠你一個獎勵,那就功過相抵吧。”
他猛的抬頭拒絕,但卻請求我兌現當初的諾言。
他希望我能幫他找一個人。
我問他是否想好了,若是用了這次機會違背律例是要受罰的。
他目光堅定的點點頭,“她是我不惜一切也要找到的人。”
我問他是誰,他說是他的妻子,叫沐月。
他尋遍了地府沒有找到,投胎記錄也沒有找到,求我翻閱名簿幫他查查。
聽到這話,我簡直噁心的想要吐出來。
妻子?他也配說這兩個字?!
但我作為冥君自然不能食言,我當著他的面施法翻閱名簿,告訴他根本沒有一個名叫沐月的人。
當然沒有了,沐月只是我的化名,我身為冥君自然也不在名簿之上。
他就是將這地府翻個底朝天也是找不到的。
做錯了事就要受到懲罰,在悔恨中度過這萬年鬼生,還真是妙極了呢。
看著下方男人從不可置信到逐漸變得空洞灰暗的眼神,泛紅的眼眶中泛起水光配著那慘白的面色。
我內心暢快極了。
沈巡,你也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