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大小姐不要老公要高考_8
高考結束後的一個月,清北大學機械系的錄取通知書終於送到了招待所。
我摩挲著燙金的校徽,窗外蟬鳴刺耳。
這張紙,我等了太久太久。
“蘇同志!”服務員慌張地敲門,“教育局來電話,說您的稽核材料有問題!”
我平靜地疊好通知書。
雖然高考恢復了,但我的大小姐身份仍然在錄取時受限,不能報考高精尖專業。
教育局政審科的鐵門吱呀作響,我剛掏出錄取通知書,就聽見身後急促的腳步聲。
“瑾言!”
沈硯舟的白襯衫領口已經磨破,手裡攥著一疊材料。
自從我取空他的存款,這個曾經風光無限的工程師就過上了賒賬度日的日子。
但他依然每天準時出現在我住處樓下,像條被拋棄卻不肯離去的老狗。
“同志,根據政策,就讀高精……”工作人員的話被沈硯舟打斷。
“她是我的妻子。”他聲音嘶啞卻堅定,遞上我們的結婚證,
“科研人才家屬,符合政策。”
我等的就是這一刻——這張結婚證,終於派上了用場。
“騙子!”
林妍的尖叫刺破大廳的嘈雜。
她蓬頭垢面地衝進來,工裝褲上還沾著蘭州的風沙。
邊疆研究院的調令顯然沒讓她學會收斂。
“她是個生活腐敗的大小姐!”林妍一把搶過我的通知書,“憑什麼!”
我慢條斯理地展開結婚證:“看清楚,我們還沒離婚,我現在還是沈工程師的合法配偶。”
林妍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突然從懷裡掏出裁紙刀,寒光閃過我的眼前:
“憑什麼你一出生就什麼都有!現在落魄了還有硯舟哥護著!”
“去死吧!我要你和我一起下地獄!”
“小心!”沈硯舟猛地推開我。
刀尖刺入他肋下的悶響讓我渾身一顫,鮮血瞬間浸透白襯衫,在地上匯成一灘刺目的紅。
“硯舟哥……”
林妍呆立原地,裁紙刀“噹啷”落地。
我跪在地上按住沈硯舟的傷口,溫熱的血從指縫湧出。
他顫抖的手抓住我的衣角,眼鏡滑稽的歪在一邊:
“通知書……”他艱難地抬手,指向掉在地上的紙張,“別弄髒了……”
我這才發現錄取通知書已經被血浸透了一角。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父親被帶走時,是沈硯舟脫下大衣裹住我發抖的肩膀。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沈硯舟的手突然收緊,在我衣角留下五道血痕:
“別……扔下我……”
醫護人員把他抬上擔架時,一滴血珠從他指尖滑落,正巧滴在結婚證上。
我攥緊通知書,看著救護車呼嘯而去。
林妍被警察押著經過我身邊時,突然掙脫束縛撲過來:
“蘇、瑾、言!”
“啪!”
一記耳光響徹大廳。
我甩了甩髮麻的手掌,看著跌坐在地的林妍,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說什麼呢?
說我這一巴掌是替沈硯舟打的?
可事到如今我早就沒有了替他出頭的立場。
我愛過他,也利用了他;
他愛過我,也傷害了我。
我們之間有青梅竹馬的感情,有臨危託孤的恩情,
但更多的是剪不斷理還亂的互相虧欠。
陽光透過玻璃窗,在血染的錄取通知書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我輕輕擦去“機械工程系”幾個字上的血跡,頭也不回地走向門外。
……
火車站的人潮裹挾著七月的熱浪撲面而來。
我攥著清北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月臺上的廣播正在播報列車進站的訊息。
“瑾言!”
我轉身,看見沈硯舟擠過人群向我跑來。
他的右手還纏著紗布,走路時右肩明顯使不上力。
林妍那一刀傷到了他的肺葉,醫生說他的身體狀況已經不再適合從事研究工作了。
而林妍本人,此刻正在女子監獄裡服著七年的刑期。
“當年是我糊塗,”他聲音發顫,“我不該聽信林妍的試探。”
“試探?”我打斷他,目光落在他空蕩蕩的雙手上。
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工程師,如今連一件像樣的禮物都拿不出來了。
“是你選擇傷害我。每一次冷落,每一次羞辱,都是你自己的選擇。”
月臺廣播再次響起,列車噴吐著蒸汽緩緩進站。
沈硯舟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我們還沒離婚!”
他的掌心滾燙,“等你畢業回來……”
我從包裡抽出離婚協議:
“之前不離婚,是因為那本證對我還有用。”
紙張在他眼前晃了晃,
“現在,證和人我都不需要了。”
沈硯舟盯著協議看了許久,突然輕笑一聲:“你從來都是這樣。”
他從口袋裡掏出鋼筆,
“愛憎分明。”
他把簽完字的協議遞給我,手指在“蘇瑾言”三個字上停留了一瞬。
“拿好。你自由了。”
汽笛長鳴,列車員催促乘客上車。
沈硯舟站在原地,白襯衫被風吹得鼓起,身上的傷讓他看起來有些佝僂。
透過車窗,我看見他的身影越來越小,他始終站在原地。
列車駛出站臺,陽光透過車窗在離婚協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我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這樣一個盛夏。
沈硯舟站在蘇家花園裡,信誓旦旦地說要給我最好的未來。
而今,我終於要奔赴屬於自己的未來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