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響_第8章 身體是她的
身體是她的,留也好打掉也好,我都沒有資格決定
後來她還是決定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她和我說:「我能感受到他在我肚子裡一點一點地長大, 我捨不得。」
我摸著她微微凸起的肚子, 應了聲好。
孩子出生後不久, 賀家的人都知道了。
爺爺很生氣,將我大罵了一頓, 那夜我在祠堂跪了一夜。
我心裡存了不少的氣, 想著大不了和溫旎私奔算了。
爺爺罵我沒出息,我認了。
可我最後還是沒這樣, 賀家三代獨苗, 我不能這麼自私。
我想對溫旎說,等等,再等等。
但是後來爺爺以死相逼, 逼我和沈念慈訂婚。
我不願意,他被氣得住進了醫院。
那是我爸第一次震怒,打了我一巴掌。
我是爺爺帶大的,這個不孝的罪名太大了, 我怕,我怕他再被我氣一次,可能我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最後我妥協了,和溫旎分開了。
賀家子嗣向來單薄, 自然不會願意賀家的骨血流落在外面。
帶走響響那天,溫旎哭著問我:「我以後能見他嗎?」
我說可以。
後來我和沈念慈訂婚了。
訂婚當天,沈念慈問我:「你心裡是不是放不下那姑娘?」
我說是。
她很不屑地丟下了句:「賀津南, 你丫的真是個慫蛋。」
我沒反駁,因為我的確是個慫蛋。
我以為我能放下的。
後來我發現我根本放不下, 總會下意識地去關心溫旎過得好不好, 有沒有被欺負。
沈念慈每次見了,都會罵我一句:「沒出息。」
後來,我看著沈念慈逃婚, 瀟灑地出了國。
走的時候她說:「賀津南, 我挺看不起你的。」
看不起我是對的我也看不起自己。
......
此後, 我一改之前的懶散, 發了狠地努力。
為了擺脫家裡的掌控, 於是我一個人來上海創業, 開起了自己的公司。
被捧上雲端的少爺, 在上海也當了一段時間的孫子,起初也會為了一個小專案跑斷腿, 做小伏低地喊這個總那個總的。
現在想想都有些憋屈。
但是想著成功以後沒準兒能和溫旎再續前緣,也不覺得累和苦了。
其實我中途也沒出息地去找過她好多次。
但是她都不待見我。
後來響響也越來越大,他老是問我,媽媽是什麼樣的。
我從沒和他隱瞞過,我告訴他電視裡的那個就是媽媽。
這小傢伙脾氣怪,前兩年忙, 他一直是長輩們帶著?大的。
人們都說隔輩親,也的確是如此,所以不知不覺養成了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但是我也沒想到他膽子大成那樣。
敢一個人去找溫旎。
到了橫店還一臉驕傲地告訴我:「你不帶我見媽媽,我自己來。」
當時我氣得真想抽他一頓。
連忙派人過去, 準備接他回來。
但是最後還是心軟了,只是讓保鏢守著他。
直到他找到了溫旎, 溫旎又給我發了訊息。
我這個人的優點不多。
自信算一個,我總以為破鏡是能重圓的。
可我忘了。
二十歲的溫旎的確需要一個人來救贖她。
可三十歲的溫旎,何嘗沒有成為自己的救贖呢?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