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響_第2章 支支吾吾半天也湊不出個完整的話
支支吾吾半天也湊不出個完整的話。
我知道他這是害羞了,無奈地搖搖頭:「我不看你洗澡,喏,洗澡的,洗頭的,還有牙膏,會自己洗嗎?」
他連忙點點頭:「我會!我在家都是自己洗澡的。」
我摸了摸他的頭,誇了句:「真乖。」
出了浴室,我拿出手機,翻出了許久沒聯絡過的對話方塊。
【響響他在我這兒。】
訊息發出去沒過一會兒,對面的人就回了訊息。
【我知道,他用電話手錶和我說了。】
看見這無所謂的語氣,我的手已經氣得發抖了。
但是我卻沒有立場來責怪他。
【你什麼時候來接響響?】
【最近要開會沒空,先讓他在你那兒待兩天。】
我咬著牙,深吸了一口氣。
孩子原來在他眼裡這麼不重要。
對話方塊質問的話剛打好,浴室的門就被開啟了。
響響抱著自己的髒衣服,屁顛屁顛地向我跑來。
「媽媽,我洗完香香了。」
我刪除了輸入框裡的訊息,收起了手機。
拿著吹風機給他吹頭髮。
對著鏡子的小男孩眯著眼,小嘴輕輕地笑著,坐在板凳上晃悠著自己的小腿,一副享受的模樣。
我笑著揉了一把他的頭髮。
給他吹完頭髮,我就帶著他上了床,親了他一口:「好了,睡覺吧,我去洗漱嘍。」
被子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點著腦袋。
等洗漱完出來,床上的小人正抱著被子在床上歡喜地打滾。
見我出來,又規規矩矩地躺好,還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
我會意上??,將他抱進懷裡。
小孩的身子抱在懷裡軟軟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小小的身子卻給我帶來很大的滿足與幸福。
我攏了攏被子,輕輕地拍著響響的背。
拍著拍著,懷裡的小人卻悄悄地抹起了眼淚。
小小的手緊緊地拽著我的睡衣,生怕我下一秒就不見了。
4
小孩子睏意來得快,在我懷裡哭完,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今晚的我怎麼也睡不著。
思緒不由得回到了好多年前。
認識賀津南時,我還是電影學院的大三學生。
會為了一個小角色跑斷腿,出現在各種各樣的酒席。
那時帶我的經紀人給我指了一條捷徑。
他說公司的老總看上了我,可以捧我,問我願不願意。
天上沒有白掉的餡餅,前提是什麼,誰都知道。
可是那時的我,年紀小啊,渾身都是傲氣,自然是不願意的。
於是就遭到了軟封刀,自家公司的戲不給演,別人的戲,合同在也不能演。
可五百萬的違約金,以我的家庭條件,砸鍋賣鐵也賠不起的。
他們斷了我所有的後路,不同意只能耗著,畢竟在他們眼裡我的青春一文不值。
後來我遇見了賀津南。
彼時,我正在廁所吐酒,狼狽又不堪。
他卻給我遞來了一張紙,問我:「撐不下去了,可以跟我,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給你。」
我還是拒絕了,他只是笑笑,將一張名片放在了我的手心。
「想通了可以找我,至少比起他們我年輕,皮相也不錯,不是嗎?你不虧的。」
事情的轉機是在我父親因為車禍傷了腿,只能截肢,一家人的頂樑柱塌了。
我崩潰地在醫院樓梯間嚎啕大哭時。
後來我遇見了賀津南。
他靜靜地在我身邊點了一支菸。
「溫旎,你那點傲骨不值幾個錢。
」
是啊,我那點傲骨不值幾個錢。
後來我還是跟了賀津南。
他給我賠了違約金,將我放在了他朋友的娛樂公司,給我找了業內最專業的經紀人。
從那時起,我像是麻雀變成了鳳凰。
通告不斷,高定一套又一套地穿在身上,知名導演的戲說演就演。
那些年的溫旎,可謂是風光無限。
情濃時,我也曾問賀津南為什麼選我。
他笑得肆意,毫不避諱地說:「見色起意。」
「我這人霸道慣了,看上什麼就必須得到。」
很簡單的理由,看上了就要得到。
我也清晰地知道,北京四合院裡出生的賀津南,和我永遠不是一個世界。
各取所需,沒有對與錯,所以我拼命地藉著他的勢往上爬。
情愛迷人眼時,我也曾妄想過,有一天我或許也有資格和他站在一起。
可是事情的變化卻在我知道自己懷孕那天起。
我歡天喜地地將這件事告訴了賀津南。
他的眉頭卻緊緊地蹙了起來。
他說:「溫旎,我沒辦法給你身份。」
「孩子你要是想生,就生下來,我會對孩子負責;你要是不想生,也可以打掉。」
一句話,讓我像是被打入了冰窟。
我也曾動過打掉的想法,可是血緣這東西是很奇妙的,讓我怎麼也捨不得。
後來我生下了孩子,賀夫人找上了我。
她很明確地告訴我,賀津南的前途裡不會有我。
見好就收是最明智的選擇。
她將我父親送去了國外最好的療養院,還給了我一張空白支票。
以及一部京圈知名導演的電影女主角。
那樣的人不會賣面子給賀津南,可是卻會賣面子給賀家的夫人。
那也是我擠破頭都進不去的圈子。
與其賭一個沒有未來的未來,這擺在眼前的成功真的很難讓人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