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上寒煙翠_第6章 叫我慎之
「叫我慎之。」
「慎之......來日方長......」
「王妃......不會是打著只想佔住位置,不盡義務的心思吧......」
「......」
我在他的激烈動作下昏昏沉沉,聲音破碎。
再也拼不成一句完整的話。
27
轉日醒來。
我羞得抬不起頭來。
瑞王,不,現在要叫高慎之。
他卻依舊一臉平靜之色。
彷彿昨夜裡那個惡霸登徒子不是他一樣。
都說女人多變。
我看男人也毫不遜色。
接下來的三日。
高慎之都沒有去朝中辦公。
整日和我混在內宅裡。
一本正經地給我畫眉。
一本正經地和我開玩笑。
讓我感覺非常割裂。
到了夜裡,他咬著我的脖子,喘著粗氣道:
「昨夜過後,仙人可曾再給王妃指點?」
我用雙手抵著他的??口,混亂地搖頭:
「沒有了......沒有了......」
我再也不敢提「仙人」兩個字了!
高慎之笑著將我們反轉位置:
「真的?那為夫就自己發揮了......」
我:「......」
28
後來高慎之對我說。
他一年前在太子府驚鴻一瞥。
就暗暗記住了我。
因我爹的政治立場。
他也是猶豫掙扎了很久,才下定決心表明心意。
誰知出師未捷身先死。
我爹這個「老匹夫」竟然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高慎之說:
「我忍了好久,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沒在官場上給他使絆子......」
我哭笑不得。
「竟敢叫岳父大人老匹夫?」
我把他壓倒,騎在他身上。
「還說不說,說不說?!」
高慎之臉色發紅,「你是想我說,還是不說?」
我輕輕啐他:
「......你好歹正經點兒吧......」
可接下來,還是被拉回了床榻上。
29
自從我們成了真夫妻。
高慎之推了大部分應酬。
幾乎每晚都留在家裡和我用膳。
我們過得蜜裡調油。
如今我也懂了。
何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
雖有片刻沉溺。
但我心中還是清醒的。
我不會忘了自己嫁過來的初衷。
於是我暗暗吩咐蘭亭,去抓一些溫和的避子藥。
蘭亭著急地勸我:
「您和王爺這般好,還不快生個兒子,地位才能更穩固。」
「居安思危,宮外那個楊表妹還虎視眈眈地盯著您的位置呢......」
我搖搖頭。
居安思危沒錯。
可趙家的大難,又豈是閨閣內宅之爭。
「我有我的打算。你別管,去抓藥便是。」
眼下我還不能懷孕。
蘭亭見無法說服我,只能面帶憂愁地退出去。
這時,高慎之正好回房。
見我神情不太自然,他斟酌道:
「昨日你見了太子良娣,可有什麼事?」
近來姐姐總是約我相見。
無非是說那些讓我勸瑞王的話。
我都是左耳進右耳出。
「沒有。只是敘敘家常。」
高慎之以為我為此憂心,摟住我,認真道:
「萬事不要為難,有事推給我,你夫君我不怕得罪人。」
他這個人面冷心熱。
我早已經知道了。
太子倒臺是必然的。
他什麼都不做,就是最好的。
可能是看我心情不佳,他夜裡加倍賣力。
「咱們快點兒生個孩子......你就沒時間管東管西......」
我閉上眼睛。
生怕被他看出心虛的表情。
事後。
他抱著我繼續溫存:
「之前說的那個莊子,已經落在你名下了。如今馬上春暖花開,等天氣好了,我帶你去莊子上賞花泡溫泉......」
「閒暇時還可以釣幾條魚,那邊的小溪中有種銀魚,無論是蒸著吃還是做成魚乾,都別有一番風味......」
在他溫柔的聲音中。
我漸漸進入夢鄉。
30
接下來的日子。
如同高慎之承諾的那般。
新年後,我們去莊子上住了很久。
幾乎樂不思蜀。
可剛回來。
貞妃娘娘就從宮裡派了太醫來給我診病。
傳話宮女也毫不客氣。
「王妃嫁過來快一年了,肚子始終沒有動靜。不能諱疾忌醫,總得讓太醫看看。」
這段日子以來。
貞妃娘娘提過幾次讓高若梅小姐入府做側妃。
我倒是沒什麼意見。
可高慎之堅決不同意。
貞妃娘娘拿這個已經成年的兒子沒辦法。
就只能折騰我了。
可這次的太醫很厲害,竟然發現了我偷偷服用避子湯。
臨走前,他遮遮掩掩地告訴了高慎之。
31
「為何?!」
「你說話!」
我們成親這麼久。
我還是第一次見高慎之這麼生氣。
他雙手發抖,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厲聲道:
「趙寒煙,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我一窒。
不知該從何說起。
有了孩子。
我們之間羈絆更深。
等大難來臨,我會有更多籌碼。
可我真的還有別的打算......
「你......聽我解釋。」
我拉住高慎之的袖子。
他深深地望著我,隨即閉了閉眼。
「趙寒煙,你到底有沒有心?!」
是啊。
這段時間以來。
我何嘗看不出他的真心。
我一時詞窮。
「我......」
高慎之自嘲地笑了笑,推開我的手。
「你真是好得很!」
說完狠狠拂袖而去!
「慎之!」
我大喊了一聲。
可他連頭都沒有回。
看來是氣得狠了。
我心痛欲裂,腳下一軟,險些站不穩。
蘭亭扶住我,焦急地說:
「王妃,這可如何是好?」
「王爺看來真的動了氣......」
我深吸了口氣。
這是我應得的。
一切本該如此。
前日,我坐馬車回孃家時,已在路上看到了那位少年。
他衣衫襤褸,臉上很髒。
腿也是一瘸一拐的,滿眼防備。
當時我就知道,這個少年進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