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八零廠花乾妹妹懷孕後,我閃婚糙漢_第9章 9
三個月後,郵遞員給顧遠洲送來一封從深圳寄來的信。
信封裡只有一張彩色照片:我和周子昂站在蔚藍的海邊,身後是高大的椰子樹。
旁邊掛著“某電子廠優秀員工表彰大會”的紅色橫幅。
照片裡的我穿著鮮豔的碎花連衣裙,笑得眉眼彎彎,整個人都閃閃發光。
跟在廠裡那個沉默寡言的女工判若兩人。
周子昂也穿著筆挺的中山裝,胸前彆著大紅花,一臉春風得意。
照片背面用鋼筆寫著一行娟秀的字:“顧遠洲,謝謝你讓我看清什麼是真正的愛情。——林晚”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照片掉在地上。
蹲下去撿的時候,眼淚先一步砸在照片上,把字跡都暈溼了。
“林晚。”他顫抖著唇,一遍遍地念著我的名字。
廠裡很快就傳開了我在南方的訊息。
“聽說林晚在深圳混得風生水起,那個修收音機的小周還被廠裡推薦去夜大深造!”
“可不是嘛,人家眼光準著呢,跟對了人。”
“小周現在是技術員了,前途比咱們這位前技術員強多了。”
“再看看咱們這位,現在連個物件都找不到。”
“早就說了,林晚是個好姑娘,當初就不該聽信讒言。”
“現在後悔也晚了,人家過得比誰都好。”
顧父母逢人就說:“還是林晚有眼光,早就看出我兒子不是個東西。”
“可惜當初我們老兩口瞎了眼,非要拖人家後腿。”
“現在人家在南方過得多好,我們兒子呢?活該!”
每次聽到這話,顧遠洲臉上都火辣辣的,比當初他母親那一巴掌還要疼。
街坊鄰居看他的眼神也變了,從羨慕變成了同情,最後變成了鄙夷。
“真是自作自受。”
“好好的姑娘,就這麼被糟蹋了。”
“現在知道後悔了?晚了!”
一年後的夏天,蘇曉梅抱著一個面黃肌瘦的嬰兒出現在顧遠洲的宿舍門口。
她的臉色憔悴得不成樣子,頭髮亂糟糟的,衣服上還有孩子的口水和奶漬。
“遠洲哥,我真的走投無路了,求你幫幫我們娘倆吧,孩子沒奶吃…”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顧遠洲冷冷地看著她和那個哇哇大哭的嬰兒:“滾!別讓我再看見你們!”
“我現在這樣都是因為你!”
蘇曉梅絕望地離開了,從此再無蹤跡。
多年後的春節,顧遠洲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宿舍裡。
隔壁傳來的鞭炮聲和歡聲笑語,襯得他更加孤單。
桌上擺著半瓶散裝白酒和一盤花生米,這就是他的年夜飯。
牆上貼著的年畫早就發黃了,邊角還翹起來。
他端起酒杯,突然想起我臨走前說過的話:“有些人錯過了,就是一輩子。”
當時他還不以為然,現在才明白,這句話是多麼的殘酷。
他拿起筆,在白紙上寫下:“林晚,我終於明白,愛一個人不是佔有,而是成全。”
“願你幸福,這是我最後能為你做的事。”
寫完這些字,他將信紙揉成一團,扔進爐火中。
看著它被火焰吞噬,化為灰燼。
就像我們之間,再也回不去的過去。
窗外的鞭炮聲越來越響,可他的心卻越來越冷。
這個春節,註定又是一個人度過。
就像以後的每一個春節,每一個節日,每一個寂靜的夜晚。
他終於明白,有些錯誤,一旦犯下,就再也沒有挽回的機會。
而他,已經失去了這輩子最珍貴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