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八零廠花乾妹妹懷孕後,我閃婚糙漢_第5章 5
回家後,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三天三夜沒有出門。
爸媽想安慰我,被我擺手拒絕:“沒事,讓我靜靜。”
每天晚上,窗臺上都會多一朵梔子花,花瓣上還帶著夜露。
沒有紙條,沒有聲音,卻比千言萬語都暖人心。
我知道是周子昂,只有他會用這種無聲的方式陪伴我。
第三天早上,我沒有去糧站衚衕口,而是直接去了廠裡上班。
剛踏進車間大門,原本嘈雜的機器聲突然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就是她,聽說差點害死蘇技術員肚子裡的孩子。”
“表面看著老實,心眼比針尖還毒,人家有本事把男人搶走,她就這麼記恨。”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咱們車間來了這種女人,也不知道會把風氣帶成什麼樣。”
我硬著頭皮走向自己的工位,發現工具箱被人用紅漆塗了“不要臉”三個大字。
手指緊緊攥成拳,指甲掐進掌心裡,疼得我保持著最後一絲清醒。
不能哭,絕對不能在這些人面前掉眼淚。
旁邊的女工們竊竊私語,聲音壓得很低,但足夠讓我聽見。
“真是想不到啊,平時看著挺老實的一個人。”
“這就叫人不可貌相,心眼毒著呢。”
“蘇技術員那麼善良的姑娘,差點被她害得一屍兩命。”
我緊咬著後槽牙,中午去食堂打飯,王阿姨瞥了我一眼,故意舀了一勺最稀的米湯。
菜勺在盆底轉了一圈,連個菜葉子都沒撈到就收了回去。
“糧食金貴著呢,你這種女人,少吃兩口也餓不死。”
身後排隊的工友們發出竊笑聲,有人還故意大聲議論:“就是,這種人還有臉來吃飯。”
我端著空空的搪瓷碗,在角落裡找了個位子坐下。
一口一口嚥著不知是淚水還是米湯的東西,嗓子眼堵得厲害。
整個食堂的人都在看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看看,還有臉在這吃飯。”
“要是我,早就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厚臉皮唄,不然也幹不出那種事。”
下午剛開工,車間主任就把我叫到了辦公室。
“林晚同志,廠裡研究決定,調你去清潔班。”
“為什麼?”
“一個女同志嘛,要懂得自我反省,清潔工作能讓人靜心思過。”
調令已經打好了,紅章蓋得端端正正。
“主任,我犯了什麼錯?”
“你自己心裡清楚。”他不耐煩地揮揮手,“別問了,明天就去清潔班報到。”
回宿舍收拾東西,一推門就被一盆髒水澆了個透心涼。
床鋪、被褥全被潑溼,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臭味。
室友們坐在各自床上,臉上掛著假惺惺的同情表情。
“哎呀,你回來啦?剛才有人來找你,不小心碰倒了拖把水桶。”
“是啊是啊,我們也沒來得及收拾。”
“你看這多不好意思,要不我們幫你洗洗?”
我默默抽出唯一一條幹毛巾鋪在地上,什麼話也沒說。
“咦,你怎麼不說話啊?”
“該不會是生氣了吧?”
“我們也不是故意的呀。”
半夜裡凍得瑟瑟發抖,我蜷縮在地板上,卻強忍著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第二天,周子昂不知從哪裡聽到了風聲,氣沖沖地去找顧遠洲。
我跟到技術科門口,正好聽見顧遠洲譏諷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修收音機的也想染指林家大小姐?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性!”
“就你那點本事,給我提鞋都不配!”
“林晚跟了你,那才叫下嫁呢!”
周子昂的拳頭捏得咯咯響,臉漲得通紅。
我上前一步,輕輕拉住了他的手。
“子昂,我們走吧。”
他愣住了:“走?去哪?”
我平靜地看著他:“南方,這裡已經沒什麼值得留戀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