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八零廠花乾妹妹懷孕後,我閃婚糙漢_第8章 8
顧遠洲從周子昂的同學嘴裡得知,我們要坐當晚的火車南下。
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下班鈴一響就飛奔出廠門,騎著腳踏車往火車站趕。
路上還摔了一跤,膝蓋都破了皮,褲子也撕了一道口子。
他顧不得疼痛,爬起來繼續跑,腳踏車鏈條都掉了也不管。
“林晚,你等等我!”他一邊跑一邊喃喃自語。
“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
到了火車站,票早就賣完了。
售票員不耐煩地說:“沒票了,明天的也沒有!”
他擠在人群中,焦急地在站臺上尋找我們的身影。
蒸汽機車噴出的白霧瀰漫在空氣中,旅客們推推搡搡,叫賣聲此起彼伏。
“茶葉蛋嘞!熱騰騰的茶葉蛋!”
“花生米!香香的花生米!”
我和周子昂站在站臺盡頭,他手裡提著兩個簡陋的行李包。
周圍人聲嘈雜,汽笛聲不時劃破夜空。
我感覺到了一道灼熱的目光,轉頭看去,顧遠洲正拼命往這邊擠。
“林晚!”他扯著嗓子大喊,聲音幾乎被嘈雜的人聲淹沒。
“林晚!我錯了!你別走!”
周子昂緊緊握住我的手:“別回頭,上車。”
車門開始關閉,我站在車窗邊,與站臺上的顧遠洲隔著厚厚的玻璃對視。
他的臉因為急切而變得扭曲,額頭上全是汗珠。
嘴巴一張一合,拼命喊著什麼,可我什麼都聽不見。
我靜靜地看著他,心裡卻平靜如水,彷彿在看一個與我毫無關係的陌生人。
火車開動了,他沿著站臺狂奔,還在不停地喊我的名字。
“林晚!求你別走!我錯了!林晚!”
“我再也不會那樣對你了!”
“給我一次機會!一次就夠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遠,身影也越來越小。
一位賣茶水的老大爺看不下去了,走到癱坐在地上的顧遠洲跟前。
“小夥子,世上可沒有後悔藥啊,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老大爺搖著頭,推著小車走了。
顧遠洲坐在冰冷的站臺上,看著遠去的列車尾燈,整個人都崩潰了。
“林晚…林晚…”他一遍遍地念著我的名字,眼淚不爭氣地流下來。
顧遠洲回到廠裡,等著他的是一紙調令。
廠長面無表情地把檔案遞給他:“你現在的品行不適合繼續擔任技術員,去庫房當管理員吧,好好反省反省。”
“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再說。”
曾經前途一片光明的技術骨幹,在短短幾天內淪為看倉庫的小職員。
那些曾經羨慕他、巴結他的同事,現在看他的眼神都帶著憐憫或者嘲諷。
“唉,真是自作自受。”
“好好的前程,就這麼毀了。”
“當初要是對林晚好點,哪有這些事?”
蘇曉梅找到了孩子的親生父親小劉,跪在他宿舍門口苦苦哀求。
“劉哥,求你了,孩子是你的,你得負責啊!”
小劉卻一腳把她踹開:“誰知道是不是我的?你自己看著辦吧!反正我是不會認的!”
“你別纏著我,我還要討媳婦呢!”
走投無路的蘇曉梅只能灰溜溜地回鄉下老家,在村民們異樣的目光中獨自生下孩子。
顧遠洲每天下班後都會去我曾經住過的地方轉悠。
有時候在巷口站到深夜,望著那扇緊閉的房門發呆。
鄰居們看他的眼神從好奇變成了憐憫,最後變成厭煩。
“又來了,這小子腦子有病吧,人家姑娘早就跟人走了,他還在這死等。”
“真是活該,當初怎麼不珍惜?”
“現在後悔也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