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踹掉廠長做首富_第13章 與此同時
與此同時,許琬凝剛下火車。
她鐵了心跟顧政還有孃家斷絕關係。
她周邊那些人,絕大多數人一輩子,都不曾離開過他們那座城市。
而她直接帶小元宵,從北方城市直接到了南方城市。
南北方氣候文化差異大,母子倆從身體到習慣,都難以適應。
他們到的第一天,就上吐下瀉。
更糟糕的是,許琬凝跟應巧荷借的錢,買車票就花光了。
她不得不帶小元宵乞討要吃的,晚上住橋洞。
許琬凝長得漂亮,一群小混混衝她吹口哨,還在橋洞下想要佔她便宜。
她怕得要命,但不敢後退,拿著垃圾堆裡撿的生鏽菜刀,連砍了三個人。
血灑了一地,那些人被嚇跑了。
也沒其他人敢再打她的主意。
但這樣下去不行,等身體好一些,許琬凝就去工地上找活兒幹。
南方方言口音重,她溝通得磕磕絆絆。
工頭兒說不要女人。
許琬凝死乞白賴:“我跟他們幹一樣的活兒,只要一半錢!”
工頭最後還是答應了。
工地上男人們看許琬凝一個漂亮姑娘,來工地幹活,沒少開她黃腔、取笑她。
她只當聽不到,悶頭幹活。
每天下工時,許琬凝肩膀、手上、腳上都是血泡,疼得鑽心。
她咬牙一一挑破,愣是沒掉一滴淚。
只是終於有錢租下別人不住的破房子時,許琬凝抱著小元宵,淚還是滾了下來。
“對不起啊小元宵,媽媽讓你受苦了。”
小元宵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不苦不苦,一點不苦,媽媽別哭。我現在都能吃上饅頭啦,咱們日子會越來越好噠!”
他是真覺得能吃饅頭很開心。
可許琬凝淚卻流得更多了,發誓要帶小元宵過上好日子。
工地上賺錢畢竟是有限的。
而且不得不承認,男女力氣差距太大,那些活兒對她來說,還是太吃力了。
許琬凝在工地上幹了兩個月,攢了點錢後,就開始擺攤賣豆腐腦油條。
她是生面孔,又是一個女人。
旁邊幾個擺攤的嫌她搶生意,聯合起來趕她,還想砸她攤子。
許琬凝舉著菜刀,直接跟他們幹:“誰敢砸老孃攤子,老孃跟他拼了!”
被顧政和她孃家逼到遠離故鄉那一刻,她就明白了。
人這輩子絕對不能委曲求全。
不然,你退一步別人進十步,永遠只能當個被人欺負的窩囊廢!
許琬凝是真的砍,也是真得掀那些人攤子。他們見她不是個好惹的,也不敢再挑釁。
她做的東西味道好,價格也實惠,吸引了不少食客。
客源穩定後,一天利潤都能拿個一百三十塊錢左右。
許琬凝收攤後,回家看著手裡的錢,忍不住紅了眼。
她的工資津貼都被顧政拿給沈曼,她連孩子五塊錢醫藥費都得求人。現在,她終於不用四處求人了!
許琬凝攢了些錢後,就去郵局,把錢和信寄給了應巧荷。
一個是報平安,另外也還她還有醫院的債。
應巧荷很快給她回了信:
【顧政跟沈曼所作所為已經被揭穿,兩個人現在就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沈曼已經被公安抓走坐牢,顧政也被撤掉廠長職位、開除。】
【你孃家人怪你不該把事情鬧這麼大,害得他們被看笑話。但他們得知你火車離開,似乎也有些後悔了,多次來找我問你地址,你媽也病倒了。】
【顧政也來找過我許多次,說他已經知錯,只要你帶孩子回去,他以後一定好好對你們。】
【不過你放心,不論顧政還是你孃家的人,我不曾向他們透露你的住址。】
信最後,應巧荷擔心沈曼錢不夠花,留下了她欠醫院的那份錢。
剩下的錢又添了點,重新寄回來了。
許琬凝看到信裡提及顧政,才發現自己許久沒想到他了。
她帶孩子離開他也就才四個多月,那些卻像是上輩子的事了。
許琬凝沒再堅持把錢寄回去,只是給應巧荷回信。
【那這筆錢就當你在我這裡入股,以後給你分紅。】
她的攤子生意好,別人眼紅,周圍又多了兩家豆腐腦攤子。
但他們味道做得不如她好,也搶不走食客。
有些老顧客,都跟許琬凝處成了朋友。
其中有個倒賣二手電器的叫龐輝,平時收購城市裡淘汰的電器,倒賣到農村,也掙了不少錢。
但他說:“我這點小買賣算啥?直接倒賣三大件更掙錢,從廣東深圳買了賣到北方,一臺利潤就能好幾百塊錢。”
許琬凝有點震驚:“這麼多?”
龐輝感嘆:“可不是。就是我手頭錢太少了,跑一趟不值當。”
他壓低聲音:“我認識的一個老闆,去年一年就掙了20萬!”
要知道,機械廠員工福利待遇已經很好了,普通員工工資也才幾十塊錢。
許琬凝動心了。
她沒接觸過這行,貿然入行,很可能虧得褲衩都不剩。
但許琬凝也就猶豫了一小時,就下了決定:“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這機會她要是不抓住,下次還不知道什麼時候。
大不了虧完了,從頭再來!
許琬凝把豆腐腦方子賣給別人,拿上所有積蓄,加入了龐輝。
可能是前半生太苦了,老天有意彌補她,她生意做得格外順利。
三年後,許琬凝出差回到北城。
她直接開車帶著一堆東西,去見應巧荷。
“十件毛呢子大衣、五根人參、三箱燕窩……阿凝,你怎麼又拿這麼多東西?這幾年,你給我送冰箱、收錄機,衣服吃的沒斷過,我佔你便宜夠多了!”
許琬凝:“我以前也沒少佔你便宜。”
要不是有這個朋友,她跟兒子都不知道能不能撐到今天。
“這不一樣,你給太多了!”
應巧荷急匆匆折回屋裡取存摺,遞到她手裡。
“阿凝,這是你這幾年給我打的錢,我都存裡面了。你拿走。”
許琬凝不肯要:“咱們早就說好了,這是分紅!”
“那不能……”
應巧荷給她塞,她不收,她就拿著存摺給小元宵塞。
幾人來回推搡時,不遠處響起顧政的聲音。
“許琬凝?是你嗎,許琬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