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江雲_第3章 可偏偏我回來了
可偏偏我回來了。
該死的該懲罰的,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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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中,我吩咐人把裴雲初帶到我院中跪著。
隨後,彩雲有些疑惑地問我:「夫人為何如此?大少爺跪在主母院中,有心之人免不得嚼舌根。」
我輕抿了口茶。
「雲初年幼,心性尚未成熟,被蘭姨娘那等小家子氣的人養成這樣,我還能真同他計較不成?吃點苦頭罷了。」
「畢竟他是姐姐唯一的血脈......」
孩童尚可以教養。
大人卻是萬萬不能放過。
我淡淡開口:「蘭姨娘的身世調查得怎麼樣了?」
我姐姐剛剛墜崖,她就成了府上的姨娘。
若說其中沒有貓膩,誰能信?
說到這,彩雲正色道:「說來奇怪,蘭姨娘此人說是饑荒來投奔親戚的,路上家人沒了,只能賣身葬母,被裴言澈救了安置在外面。」
「她出現的時機,正是侯府和老將軍出事前。」
我手上一頓,若無其事地放下了杯盞。
跪了兩個時辰後,我大步邁出了院子,看見哭幹了眼淚的裴雲初。
只昏昏沉沉地咬著牙。
彩雲在他身旁,見他一晃便伸腿踢在他緊要處,扶穩他的身體。
裴雲初眼眶通紅,委屈得不行,卻不喊著找蘭姨娘和婆母。
我拎著他的衣領將他拽了起來。
剛鬆手,裴雲初站不穩,直接摔倒在地上。
又想哭,卻在對上我凌厲的目光後憋了回去。
「自己站起來。」
「你爹縱然是個不成器的,我卻還在這,我們平陽侯府沒有你這樣的孬種,你若不成器,日後你爹的東西,都是旁人的。」
裴雲初像是來了氣性,手腳並用,一點一點站了起來。
雖然腿還打哆嗦,卻不滿地站直了身體,朝著我喊:「蘭姨娘和祖母說了,日後我爹的東西都是我的,你這個賤......你胡說!」
「府上都是蘭姨娘說了算,怎麼輪到你指手畫腳?」
我冷笑,「你蘭姨娘怎麼沒告訴你,她腹中早有了自己的孩子,日後處處為自己的孩兒著想,哪裡管得到你?」
「今日你犯了錯,有我這個娘打你,明日你在外面惹了事,無論你爹還是我都保不住你!」
裴雲初從來沒聽過這樣的話,站在原地愣愣的。
想要反駁,卻不知如何反駁。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說蘭姨娘說了算嗎?那你便去找她說我的不是,讓她為你出氣好了。」
「看看她對你,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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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雲初不信邪,一瘸一拐地跑去了蘭姨娘院中。
我等了一會兒,才叫上彩雲跟了去。
才到蘭姨娘房門口,就聽見裡面裴言澈憤怒的叫喊聲,和蘭姨娘嬌柔的哭泣聲。
「我不相信那女人的鬼話,蘭姨娘,你不要腹中的孩兒,只要我一個孩兒可好?」
「蘭姨娘教養你這麼久,你娘才回來,你就跑來質問她?當真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整日不學無術,還想怪在旁人身上,沒有半分像我,看你這模樣倒是像你母親一樣不依不饒!」
清脆的巴掌聲響了起來。
我心頭冒出一股火氣,直接推開了門。
裴雲初彷彿天塌了一般站在原地,眼眶紅紅的,瞧著十分可憐。
裴言澈看他的眼神帶著厭惡,身後的蘭姨娘哭得梨花帶雨,捂著小腹。
「我待你如親子,你怎想害自己的弟弟妹妹?」
我大步向前,拉著裴雲初到自己身後。
他「哇」的一聲哭出來。
裴言澈冷哼了一聲,「來了就好,趕緊把他帶回去,大晚上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我反手一個大嘴巴扇到他臉上。
「你兒子成這樣,沒有你的責任嗎?要不是你這個賤人和妾室合起夥來一條心,雲初怎會學壞了?!」
蘭姨娘連忙心疼地拉過裴言澈,瞪著眼睛。
「你怎麼如此做派,怎能打夫君?!」
我拉出她來,又是兩巴掌扇到她臉上。
「打了他,倒是忘了你了,多虧了你這些年悉心教導,不僅讓雲初和我這個親孃兩條心,還把你那點心眼都用在孩子身上了。」
「縱然我侯府失勢,軍中還有不少外祖父的舊部,我父親平日剛正嚴明,在朝堂上也受人敬重,我還沒死呢!有我在,你們就想欺負我的兒子了?信不信我砍了你送到陛下面前,讓他分辨誰是誰非?」
說完,我一腳踢翻了屋裡的桌子。
裴言澈和蘭姨娘嚇得面色慘白。
我拉著裴雲初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
7
路上,裴雲初神色怏怏。
我卻心情不錯,不過收了些利息罷了,裴言澈欠我們家的還多著呢。
把裴雲初扔給彩雲後,我就去床上睡覺。
不出意料的話,明天還有好戲看呢。
一覺睡醒,蘭姨娘直接告到了婆母那。
「夫人闖進來打了夫君和我,若要旁人知道夫君被夫人打了,哪裡還有威信可言?」
婆母氣得拿柺杖敲地。
丫鬟連忙叫我過去,過去時她甚至把裴雲初幾個族公都叫了過來,讓他們評理。
幾個老頭子坐在兩邊,女眷連大氣都不可聞。
我進去時,裴雲初站在婆母身邊,面對她的噓寒問暖,有些抗拒。
看到我進來,神色才有了些許變化。
我心中暗自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