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傳說之黃禍_第10章 黑手

第10章 黑手

“葉子姐，我們是借運，並沒有想害死鎖子哥！”

春桃一邊哭著一邊說道。

我很憤怒，但還是收回了揚在半空中的巴掌。

我轉過頭，看著鎖子的遺像，悲從中來。

我們安安穩穩過自己的日子，招誰惹誰了？平白無故地受到這種迫害。

“你們是惹到我了！”

話音未落，張二嬸穿著一身乾淨地衣裳，從庭院中大槐樹黑影中踱步走了出來。

月亮更紅了。我看著張二嬸的嘴角那殘忍的笑意，愣在原地。

“宋葉子，要怪你就怪嫁了一個不是人的男人吧！”

張二嬸的牙齒很白，但一張嘴卻是一股腥臭的氣息。

“你炸了自己的堂口！”秀芳仿若被人掐住了喉嚨，一聲嘶吼擠了出來，一臉的不可置信。

“我說什麼來著？啊？人才是最可怕的。”秀芳如同著了魔一樣喃喃自語起來。

“呵呵呵呵。是啊。人才最可怕。我那麼好好的一姑娘，變成了神經病，最後還要嫁個一個傻子！”

“老不死的，出來幹活了！”一道黑影電一般射出，頃刻間我便感到了呼吸困難。

張二叔的指甲深深摳進我脖頸時，我聞到了腐爛槐樹根的味道。月光透過他稀疏的白髮，在佈滿老年斑的臉上投下蛛網般的陰影。

“屍傀！”秀芳驚叫。

“好見識。姑娘啊，為娘替你雪恨了！”張二嬸發出了鬼叫一樣的嚎叫，往日的慈眉善目已經扭曲成九幽厲鬼。

但我已經漸漸看不到了，此時的我被張二叔掐得意識逐漸模糊，眼前的一切開始變得虛幻起來，彷彿陷入了一團迷霧之中。

在意識即將消散的最後一刻，我彷彿看到春桃撲了過來，試圖拉開張二叔，她的哭喊聲在我耳邊漸漸遠去……

“黑媽媽，弟子請刀！“ 不知過了多久，我在一陣劇烈的咳嗽中悠悠轉醒，同時耳邊響起一聲爆喝。

此時文王鼓面已經裂開，被扔在地上。寒光乍現的剎那，我瞥見秀芳正手持著一柄鋼刀立在場中，那刀柄上纏著褪色的紅繩，刀穗的紅綢如血色的旗幟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地上，原本掐著我脖子的張二叔，此時已身首異處，但流在地上的是黑色膠質，卻不是鮮紅的血液。

“張桂芳！你可夠狠的，連自己男人都能煉製成屍傀！”

“女兒被逼成瘋子，卻連個屁都不敢放的男人，有什麼值得稀罕的？”

張二嬸厭惡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

“咳。咳。我們可有對不起你的地方？”我喘著氣問道。

“你沒有，但是他們有！”她指著鎖子的遺像，“他們全家有。要怪就怪你嫁給了他。”

說罷，張二嬸竟流下了兩行血淚。

“我就這麼一個姑娘啊。我養得水靈靈地，沒想到看上了他……”

“但他們說什麼也不同意，說我閨女八字不好，剋夫，不旺家。”

“我就勸啊，可她就一根筋，非得說非他不嫁。就這個男人有什麼好？還不是把她忘了，跟你在我面前秀恩愛？”

秀芳的斬馬刀突然發出蜂鳴，刀身浮現出細密的黃符紋路。

張二嬸見狀狂笑，從懷裡掏出個褪色的荷包砸在地上——荷包上繡著歪歪扭扭的鴛鴦，正是當年鎖子退親時退還的信物。

“當年他那著這東西來退親的時候，卻沒想到我閨女已經有了身孕了。”

“一夜之間就那麼瘋了啊！”

“我們又能怎麼辦？趕緊往遠處嫁了她吧！想必有點依靠也會好。可我苦命的閨女啊，卻沒那個傻子打死了。”

“我恨。要不是你們家出爾反爾，我閨女怎麼會夭折？”

“哈哈哈。這幾年我忍得好苦。嘻嘻嘻嘻，知道你公爹公婆怎麼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