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帶着骨灰盒離開後,他瘋了_第7章 7
我去了義大利。
義大利的薰衣草開得正盛,我在花田旁租了間小木屋。
掐指一算,回國剛好趕上案件開庭的日子。
“好巧啊。”身後突然響起熟悉的聲音。
我回頭看,周澤宇站在花叢裡,耳尖微微發紅。
還沒等我問,他便自顧自的說道,“我沒有跟蹤你,只是來這邊出差...”
我抿嘴笑了笑,沒拆穿他蹩腳的謊言。
這幾天,我們兩個幾乎都呆在一塊。
他總能在我要拿東西時恰好遞來,記得我喝咖啡不加糖。
漸漸地,我開始習慣他安靜陪伴的溫度。
直到某個深夜,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寧靜。
透過貓眼,季臨川憔悴的臉讓我呼吸一滯。
我顫抖著撥通周澤宇的電話,門卻在這時被猛地撞開。
“江雨荷,我就知道你在這。”他一把將我勒進懷裡,力道大得肋骨生疼,“你知不知道我都快找你找瘋了?”
“這幾天我一直在反思自己,我是真的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也意識到了自己對你的真心。”
“我承認我之前是一個壞男人,但我現在已經改過自新了。”
說著說著,他的眼淚掉了下來。
我突然想到,如果去世是孩子真的是他的親骨肉,他大概會和我一樣難過吧?
可惜,過去帶來的苦難,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抹去的。
我的心,早就在孩子去世的那天死了。
“季臨川,我覺得我已經很和你說的很明白了,我不愛你了。”
我閉上眼,不願看他的臉。
“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你都能季婉瑜的幾句話而懷疑我,要是以後呢?以後你會不會又因為聽信了別人的三言兩語,而覺得我是壞人?”
“你口中所謂的那些愛,其實是習慣和依賴吧,如果換作是別的女人,你也會這樣做。並不是因為我是特殊的那個。”
“你所給我帶來的傷害不是金錢和三言兩語就能彌補的。”
即使我不相信愛情,但我也不能接受一個有暴力傾向的人。
我們之間曾發生過那麼多事,他也懷疑過事情的真假,但他從未親口問我,我聽所說。
就算我現在答應了跟他在一起,那又能怎樣呢?
遲早有一天會重蹈覆轍的。
他沒了剛剛的痴狂,而是愣在原地,緊接著他跪下開始瘋狂地給我磕頭。
當他額頭磕出鮮血時,周澤宇恰好趕到。
但此時的他,沒有再質問他,而是揚起淚眼朦朧的臉,死死的抱住了我的大腿。
“雨荷,你喜歡他,對麼?”
“沒關係的啊,我可以當小三。”
“不對!就算不是小三,沒有名分也可以的。”
我甩開了他的手,踹了他一腳。
“別再痴心妄想了,趁我沒跟你撕破臉前,自己走吧。”
再次見到季臨川,是在法庭的被告席上。
他孤零零地坐著,沒有請律師。
無論檢察官陳述什麼,他都安靜地點頭認罪。
當法官宣佈九個月有期徒刑時,我發現自己心裡竟掀不起一絲波瀾。
法警押送他離開前,他突然轉身,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對不起。”
“當我終於明白自己錯得多離譜時,已經太遲了。”他苦笑著,“如果重來一次,我寧願你從沒遇見我。”
我望著他佝僂的背影,心裡竟出奇地平靜。
沒有快意,也沒有悲傷,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的故事。
之後的日子,周澤宇對我展開了熱烈的追求。
不過此時的我,已經對男人不抱任何期待。
但不論我怎麼拒絕,他都會繼續貼上來。
“你不要再圍著我轉了,我沒有結婚的打算,我必須跟你說清楚,我不想耽誤你的時間。”
他卻一改往常的態度,嚴肅的對我說:
“從開始到現在我都很清楚,你對我並沒有過多的感情,我也從未要求你要給我答覆。”
“喜歡你是我無法控制的事,就算你不喜歡我,我也必須跟隨我的內心。”
漸漸地,我不再趕他走。
他總是恰到好處地出現,加班時送來溫熱的晚餐,下雨天提前等在律所門口。
他從不做出越界的行為,卻讓我感受到久違的溫暖。
我把更多精力投入到事業中,每週去社群舉辦公益講座,為受家暴的女性提供免費法律援助。看著她們重獲新生的笑容,我終於找到了比愛情更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