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帶着骨灰盒離開後，他瘋了_第6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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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澤宇突然湊近，委屈巴巴地眨著眼：

“你對他兇就算了，怎麼連我也兇？”

這些天他總找各種藉口往我房間跑，不是問我想吃什麼，就是要當司機送我。

每次拒絕，他就搬出周奶奶當擋箭牌。

我隱隱約約感受到了他其實另有私心，但我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孤男寡女的，我們還是保持點距離比較好。”

我轉身回房，開始起草對季臨川的訴訟材料。

本以為昨天的閉門羹能讓他消停，結果第二天醒來，手機被熱搜轟炸：

#季臨川百萬直升機表白

#季臨川大屏示愛

照片裡誇張的示愛現場讓我莫名其妙。

他砸重金搞這些，我卻連現場都沒見到。

他這種自我感動的表演，到底是給誰看的？就為了滿足他自己麼？

評論區清一色在羨慕我“好福氣”，卻沒人知道我曾經遭受的屈辱。

難道沒有季臨川，我就一文不值了嗎？

985畢業、一次透過法考、幫助過無數人的我，在他們眼裡就只是個等著被寵幸的附屬品？

手機突然震動，是個陌生號碼。

“江雨荷！”一接通電話，季臨川的聲音便在我的耳畔炸開，“你難道沒有看到熱搜麼！我這麼愛你，你怎麼真的捨得要告我？！”

我沒來得及開口，他繼續咆哮：“難不成我就這麼罪大惡極？你連改過的機會都不給我！？”

我簡直要被氣笑：

“你不會覺得自己做的這些事很深情吧？”我冷笑，“要不是在熱搜上看到，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做了這些事。”

電話那頭突然沉默了。

沒等他回應，我直接結束通話，訂了張最早起飛的機票。

現在，我只想遠離這片令人窒息的是非之地。

季臨川盯著黑掉的手機螢幕，指節發白。

他突然想起昨天在警局時，季婉瑜還在審訊室裡尖叫：

哥哥！你怎麼不信我？真的不是我！你幫幫我好不好？我不想在這裡了，我害怕。”

可此時的季臨川早已清醒，沒有再相信她說的話。

“你害死我媽就算了，現在還想讓我包庇你？”他隔著玻璃冷笑，“你不會真當我是傻子吧？”

走出警局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他突然想起那天我蜷縮在殯儀館地上的樣子。

他在想，那時的我，是不是也像他現在這樣絕望？

原來失去一個人的滋味，比想象中痛得多。

他翻出手機裡我們的合照，指尖撫過我的笑臉。

他突然想起，過去加班時熬夜等他回家的那盞燈，生病時煮的薑湯，還有每次爭吵後依然為他準備好的早餐。

原來在不知不覺中，我早已成為他生命裡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對不起...”他對著空蕩蕩的房間喃喃自語。

他知道說出這三個字已經太輕太晚，於是有了那場荒唐的直升機表白。

他像個毛頭小子一樣，笨拙地想要彌補。

可當電話接通那一刻，他聽出了我語氣裡的厭倦。

他很清楚，那不是賭氣，是真正的死心。

熱搜上那些自己浮誇的示愛，此刻顯得如此可笑。

他像個拙劣的小丑，演著自以為是的情深，觀眾卻早已離場。

季臨川站在空蕩蕩的臺階上，終於明白，有些錯誤，不是道歉就能挽回的。

而那個永遠為他亮著燈的人，再也不會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