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訓夫法則三:愛之加冕_第3章 真相大白
第3章 真相大白
他聲音不高,卻像在我耳邊放了個二踢腳,炸得我七葷八素。
我腳步停頓一下,沒回頭。
嘴角那不爭氣的弧度,估計比AK還難壓。
田太太?
他江一楠的臉皮,是拿城牆砌的吧?
剛在會議室幫我懟完人,現在就想登堂入室了?
不過,想起二叔和田雪那兩張鐵青的臉,我這心裡,嘿,舒坦!
尤其是田雪,臨走那句“沒完”,現在聽起來,怎麼那麼像敗犬的哀嚎呢?
我哼著小曲兒,一腳油門踩回了家。
剛進門,就覺得氣氛不對。
我媽,李蘭香同志,端坐在沙發正中央,表情比新聞聯播主持人還嚴肅。
“媽,您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把家給點了呢。”我邊換鞋邊打趣。
“坐下。”
她語氣堅定地指了指對面的單人沙發。
完了,這是要開三堂會審的節奏。
我乖乖坐好,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最近是不是又闖了什麼禍。
“小靜,有件事,我跟你爸,瞞了你很多年。”
來了來了,熟悉的開場白。
我挑挑眉,示意她繼續。
能讓我媽這麼鄭重其事,八成不是什麼好事。
“江一楠,他……”她頓了頓,像是在斟酌哪個詞更驚悚,“他的父親,是你爺爺的救命恩人。”
哈?
我差點從沙發上蹦起來。
這都什麼跟什麼?
“二十年前,你爺爺生意上被人坑了,差點連小命都搭進去,是江一楠他爸,捨命救了你爺爺。”
資訊量有點大,我得緩緩。
“所以呢?”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點。
“所以,你爺爺當年為了報恩,跟江家……定了娃娃親。”
娃娃親?!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有這種封建糟粕?
我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一臉荒唐:“物件……不會就是我和江一楠吧?”
我媽沉重地點了點頭,表情像是我得了什麼不治之症。
“當年江家生意敗落,瀕臨破產。你爺爺怕江家出事連累到你,更怕有心人拿這娃娃親做文章,所以……”
“所以就讓他們全家‘意外身亡’,改名換姓,遠走高飛?”我替她補全。
這劇情,比我最近追的狗血劇還離譜。
“是江一楠的父親主動提出來的。”我媽嘆了口氣,“他說不想拖累田家,也想給孩子一個全新的開始,不受祖輩恩怨的束縛。”
“你爺爺當時也是沒辦法,他說,如果真是有緣分,你們倆總會再遇到的。”
緣分?
我看是孽緣吧!
“你小時候見過他的,他左邊腰上,有顆紅色的胎記,像顆小朱砂。”我媽又補充了一句。
左腰……紅痣……
一些被我遺忘在角落裡的模糊記憶,突然就清晰了起來。
江一楠……楠楠……
我猛地站起身,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直衝書房。
翻箱倒櫃,灰塵嗆得我直咳嗽。
終於,在最底層一個積了灰的舊木盒裡,我翻出了一本童年相簿。
手指有些抖,翻開。
一張明顯泛黃的老照片,映入眼簾。
照片上,一個扎著兩個沖天揪的小女孩,正凶巴巴地揪著旁邊一個小男孩的小辮子。
小男孩比她高出小半個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手裡卻死死攥著一塊桂花糖糕,另一隻手徒勞地護著自己的辮子。
那小女孩,是我。
那哭唧唧的小男孩……眉眼間,竟然真的有幾分江一楠現在的影子。
我把照片翻過來。
背面,有一行歪歪扭扭的鉛筆字,稚嫩,卻清晰:
“楠楠哥哥說,以後要娶靜靜妹妹,糖糕都給她吃。”
楠楠哥哥……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錘了一下,又酸又脹。
原來我們倆的樑子,不,是緣分,從穿開襠褲的時候就結下了?
怪不得他第一次在酒吧見我,就熟稔地叫我“靜靜”。
怪不得他知道我那麼多小時候的糗事,比如把鼻涕抹在幼兒園滑梯上。
怪不得他總在我最需要的時候出現,像個……嗯,像個從天而降的……冤家。
“搞了半天,是世交啊。”我喃喃自語,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這反轉,比過山車還刺激。
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不用回頭,那股子熟悉的清冽氣息,除了江一楠也沒誰了。
“都聽見了?”我問,聲音有點啞。
他從我媽那兒聽完,又追到書房來了?
這傢伙,屬狗的吧,鼻子這麼靈。
一隻手臂從身後環住了我的腰,熟悉的溫度熨帖著我。
“騙了你這麼久,是我的錯。”江一楠的下巴輕輕擱在我的頸窩,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但想娶你,從頭到尾都是真的。”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小心翼翼,還有點……委屈?
“田靜,再給我個機會,行嗎?”
我微微皺了皺眉,胸腔裡五味雜陳。
這個男人,從頭到尾都在算計我。
可偏偏,他的每一次算計,都陰差陽錯地把我護得週週全全。
我轉過身,撞進他深邃的眼眸。
裡面有愧疚,有忐忑,但更多的是一種……怎麼說呢,一種“終於可以光明正大耍流氓了”的坦然?
我踮起腳尖,在他微涼的薄唇上,蜻蜓點水般啄了一下。
很輕,但足夠表明我的態度。
“行啊。”我退開一步,看著他瞬間亮起來的眼睛,像撿到寶的哈士奇。
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先扣一千分,以儆效尤。”
他愣了一下,隨即失笑,那笑容,比窗外的陽光還晃眼。
“然後呢?”
“然後,”我伸出手,在他俊臉上不輕不重地拍了拍,“用你剩下的一輩子,慢慢給我攢回來。”
表現不好,隨時負分滾粗,概不賒賬。
他捉住我的手,放到唇邊,印下一個滾燙的吻。
“遵命,我的田太太。”
陽光從窗外灑進來,給他周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光。
我看著他,心裡那點小別扭,忽然就煙消雲散了。
被這隻老狐狸騙一輩子,好像……也不是什麼虧本買賣?
至少,比天天面對二叔和田雪那兩張活像吞了十斤苦瓜的臉,要養眼得多。
想到二叔那張青紫交加,堪比調色盤的臉,還有田雪那句“這事沒完”,我就忍不住想笑出豬叫。
有江一楠這個“娃娃親未婚夫”兼“神秘股東”在,他們想翻盤?
呵,做夢去吧。
尤其是田雪,要是讓她知道,她處心積慮想攀上的雲頂資本太子爺,從小就跟我“私定終身”了,不知道會不會氣得乳腺增生?
光是想想那個畫面,就覺得渾身舒暢,通體舒泰。
“對了,”我突然想起一茬,斜睨著他,“你左腰上那顆痣,還在不在?”
他眉梢一挑,眼底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怎麼,田小姐想親自驗貨?”
我臉頰一熱,梗著脖子:“誰、誰要驗你的貨!我就是……例行盤問!”
“我的榮幸。”他拉起我的手,不由分說就往臥室方向帶,“隨時恭候田太太大駕光臨,親自檢驗,深度檢查。”
“江一楠你個臭流氓!”
身後,傳來我媽忍俊不禁,又帶著幾分欣慰的笑聲。
罷了罷了,這輩子,算是栽他手裡了。
誰讓我小時候眼神不好,揪了他的小辮子呢。
這不,被他纏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