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向馴服_第9章 過去的選擇
第9章 過去的選擇
“淺易？”
林淺易被喚回神，含糊的應聲。開啟套房的冰櫃，隨手拿出一瓶水就給自己灌下兩口。程研禮還以為他是介意自己做了他的那一件衣服，交疊的腿又放下，哪點東西是一點都遮不住。
“現在商場都關門了，衣服要等到明天早上才能送到了。得等到阿姨把床單換上再說。”程研禮小心的解釋。
“不是！我...我......”林淺易漲紅著臉，趕緊否認，但又不知道說什麼，眼睛忍不住的往下瞟，最後強撐著轉身背對著他，一言不發。
程研禮見他這個反應，還以為他生氣自己不跟他商量就坐了他要穿的衣服，趕緊起來，把衣服遞過去。
“你別生氣啊！我不用它墊了，你穿吧。”
“我沒生氣。”林淺易看著遞過來的衣服，想到被程研禮的屁股坐過，還是直接接觸，就覺得心底有一種無名火在燒，好像有什麼就要被打破了一樣。
不過很快林淺易就壓下心底的念頭，拿過衣服穿上。這衣服不算是什麼高檔面料，但不知道為什麼，林淺易就是覺得格外柔軟舒服。
林淺易穿好衣服，又拿了一瓶冰水放在自己脖頸處，勉強緩解了自己的燥熱。
程研禮走進才發現問題所在，這條均碼的短褲，自己穿會大一點，但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自己不喜歡直接穿，所以就不穿了。但是對於林淺易來說，這條短褲就是剛好，甚至有點緊，因為衣服本來的褶皺設計就比較多，再加上是淺咖色的緣故，剛才遠看根本就沒發現，現在看清楚後，就這樣尷尬的站在一邊。
客房門被敲響，打破了兩個人的尷尬。程研禮想的是趕緊開門讓阿姨鋪床就好了，一會兒燈一關就什麼都看不見了。林淺易就是覺得程研禮只穿上衣的樣子不好見人，就想自己開門問阿姨把東西要過來自己鋪。就這樣兩個人很有默契的一起去開門，雙手交疊著搭在門把手上的時候，林淺易慌忙收回了手。
程研禮也能感覺到林淺易緊張的手心都是汗，只是這個時候也沒想那麼多就要開門讓阿姨進來，又被林淺易按住推進了洗手間。
“這門把手沒消毒，誰知道有多少細菌啊。妍妍你先洗個手，我來看著阿姨做這些事。”林淺易說完，程研禮想說明一下自己其實可以等開了門以後在洗手的，最後還是妥協了。
聽見水聲響起，林淺易這才給阿姨開門。
阿姨一來，也沒有廢話，乾淨利落的把床單換上。林淺易說了要鋪五層，阿姨也就猜到了大致原因，仔細把每一層都鋪好後，還特意用紫外線消毒儀器照了一遍，林淺易看了連連誇讚了幾聲。
林淺易送完阿姨，回頭就看見程研禮斜靠在洗手間的門框上，雙手環抱，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不知道看了多久。
“洗手去！那門把手上有不少細菌。”程研禮陰陽怪氣的說完，看著林淺易呆愣的樣子，很是滿意。
程研禮也是剛才照鏡子，才知道自己的穿成這樣去開門是多麼荒唐，也知道為什麼林淺易通紅的臉。雖然尷尬了一瞬，回頭看了一眼在外面的林淺易，再想到路過小樹林的聲音，就紅著臉想著大家也長大了，順其自然看看。
林淺易聽話的洗完手出來，就看見程研禮隨意的躺在床上玩消消樂。見人出來，眼神撇了一眼，微微側身就假裝沒看見。
春光乍洩，林淺易不由得淹了下口水。林淺易知道自己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但不至於就是看見個屁股就忍不住了吧！只能低頭暗罵那不爭氣的小東西，強壯鎮定的走到另一邊上床睡覺。
心中默唸著再等等，再等等，等到畢業以後再去表明自己的心。就這樣緊閉雙眼，試圖讓剛才的一切畫面從腦海裡消失，卻沒想到適得其反。所有的畫面自己又從新排列組合，在自己腦袋的助攻下，形成了一個更加香豔的場景，這下林淺易更睡不著了。
再睜眼，林淺易感覺到懷裡熟悉的溫度，低頭就看見淺淺的髮旋。知道對方還是跟以前一樣，喜歡抱著睡，輕輕的揉了揉他的髮絲。
“你當年為什麼不辭而別？事情再突然，你也要給我發個訊息啊！”我都已經買好了蛋糕，就等著給你一個驚喜。後面這句程研禮沒說。
林淺易沒想到他還沒睡，看著天花板陷入了回憶。
“我是有人用奶奶生病的藉口把我喊回去的。等我到家後才知道，我爸也病了。那一群人以我爸為要挾，讓我對你下手，我不願意，手機就被他們給沒收了。”
“那你為什麼一開始不說？我還打了你……”程研禮抬頭心疼的看著他。
“沒事，你打的也對。”林淺易笑著揉了揉程研禮的頭，讓他放心。“才過了兩三天，你舅舅的人就來了，我們一家很快也就安全了，只是他讓我先不要跟你聯絡。我們，我們也單獨聊了兩句。”
林淺易到現在也還記得，林泉單獨把自己叫走，講得一段話。
“我是個很自私的人，如果只能保護一個人。那就是研禮。因為他是我姐姐唯一的孩子。我也知道你跟研禮的感情不一般，都是過來人，有些話我要說在前頭。”林泉一臉嚴肅，第一次對林淺易展示出上位者的威壓。
“你的成績很好，但是研禮會去上最好的商學院，你不能跟著。因為他身邊不會缺一個出謀劃策的人，我也不希望出現一個關係過密的人，來干預他的出謀劃策。所以你的失蹤，在我看來，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但是我不會給你傷害研禮的機會，更不會冒險讓你回去。原本我可以給你一筆錢，足夠你給你父親看病，直接跟研禮說你失蹤了，隱瞞你的下落，就這樣讓你們各自發展。
但是說到底，研禮能變成今天這樣的正常人，你有大半功勞。所以我可以給你機會，但你只能以助理的身份出現在他身邊，做一個可以保護他的人。我也不會趕盡殺絕，你也可以選擇繼續你自己的學業，我林家也願意支援你，只是你再也不能見到程研禮。”
想到這，林淺易把程研禮緊緊抱在懷裡，在頭頂深吸一口氣，一股淡淡的梔子花味，是程研禮喜歡的沐浴乳的味道。
我喜歡你，所以我不能為了錢就去害你。
話沒有說出口，但相信對方會明白自己的心意。
“我家裡的事情一時走不開，等安排好了，我也就錯過了高考。好在你舅舅還願意幫我，讓我上了一個不錯的體校，只可惜是全封閉的，我今天能出來也是請假，明天就要返校了。”林淺易繼續解釋，沒有說出舅舅跟他的談話，他知道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護程研禮，所以講不講有什麼關係呢。
“那我是不是就有很長一段時間聯絡不到你了？”程研禮起身看向林淺易，有些懊惱，但也知道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我現在很好，學校也不錯，畢業就有工作。我爸也在積極接受治療，不用為我擔心。你要好好的，做好你自己的事情。”林淺易握住程研禮的手，然後他不要擔心。
程研禮雖然無奈，只能點頭。林淺易確實不是什麼正人君子，看著這個自己願意付出一切保護的人，此刻心底的禁忌再次試著突破。明明自己想要虔誠的保護他，現在卻私心的想要佔用他。讓他只偏向自己，只屬於自己。
程研禮看懂對方眼底的慾望，主動伸出手捧住他的臉，跨坐在他身上。
“為什麼要有負擔？你保護我，難道不想得到恩賜嗎？”
程研禮俯身，在林淺易的唇邊輕啄。琥珀色的眼睛晦暗不明的看著他，長長的睫毛遮住部分眼神，一如當日初見，也和那時候不一樣。林淺易仰頭看著，如果那日看見的是落塵的天使，那麼現在就是在看，就像是自己守護的神明降臨到自己身邊。
“我保護你，是我的自願。”林淺易喉結滾動，“而且你給我的恩賜已經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