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棠有璟_第5章 你看
「你看,你還害羞了。」
阿姐隔著被子戳我。
「我可是認真的。反正這瑾王還在圍剿叛軍,一時半會兒也回不去京城,你大可多同他接觸接觸。」
「畢竟你如今也沒那麼在意裴敘了,不是嗎?」
15.
我聞聲冒出頭來,「什麼都瞞不過阿姐。」
「裴敘這個人太狠了,當時我沒選他,也是因為說好的點到即止,他卻處處下狠手。」
「本來你喜歡也就算了,可那日他竟沒護著你,讓你受傷。」
「還有,我近來才發現,他心思太多,留著是個禍患。」
對於阿姐的話,眼前文字是清一色的「贊同」和「點了」。
阿姐嘆了口氣,「當初要不是你養的小狗剛死,一連哭了好幾天,不忍心讓你難過,我是絕不會讓爹答應的。」
「阿姐怎麼將我的童養夫說得跟小狗一樣。」
阿姐笑笑,「本來就是讓他陪你玩的,男人不忠心,連狗都不如。」
【姐姐這大女主發言真舒服!】
【姐姐說得真對,妹妹趕緊把那陰溼男甩了!】
【妹妹多看看妹夫吧~】
......
秋夜涼風起,吹得門窗作響。
我在阿姐懷裡聽她說了許多話,也跟她說了許多話,忘了說到什麼時辰。
我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起初夢裡什麼都看不見,只能聽到有人一直在喚我「杳杳」。
聲音很熟悉,好像是......瑾王。
眼前的漆黑頓時化成現實,但眼前的一切景象都很陌生。
是一個很大的花園,瑾王坐在石凳上削桃。
「杳杳,那裡曬,快過來。」
他朝我招手,親密地叫著我的小字。
「瑾王殿下?」
「這裡是哪裡?」我無措地問他。
「瑾王殿下?」
「杳杳,喚我承璟。」
16.
起床時阿姐已出門。
吃完早飯後,丫鬟端來了藥。
「又是這個苦味。」
我聞著藥的澀味直皺眉。
「良藥苦口。」丫鬟勸道,「大小姐知道二小姐怕苦,這果脯可是常常備著的。」
一碗藥喝完,我忙往自己嘴裡塞果脯。
裴敘是在這時候來的。
「二小姐。」他手裡拿著劉記的油紙袋。
「你來做什麼?」我問他。
裴敘很少主動來找我,在我知道他本性未改後,我都避著他。
這些天,阿姐給夏延買了很多新衣裳,還給他買了一把寶劍。
而我什麼都沒做。
「知道二小姐怕苦,給你買了些零嘴。」
四目相對時,裴敘眼裡帶著試探和討好。
可油紙袋裡裝著的,是阿姐喜歡的糖蓮子。
「我不喜歡糖蓮子,你留著自己吃吧。」
我讓丫鬟將油紙袋還給裴敘。
「二小姐喜歡吃什麼,我再去買。」裴敘問我。
「不必了,零嘴我這裡還有很多。你有這個功夫不如多做點事。」我應他。
我喜歡果脯,跟過我的下人都知道,偏偏裴敘不記得。
「我是二小姐的童養夫,理應知道你的喜好。」裴敘依舊執著。
我冷笑地反駁他:
「你在外面一向以顧氏夥計自居,當時留你在身邊是因為你落選了阿姐的童養夫。」
「裴敘,從前無論是我還是自己都沒將你認定是我的童養夫。如今,也不必是。」
話音一落,裴敘雙眸一沉。
「在二小姐心裡,我究竟算什麼?」
我反駁他:「你應該問,在叛軍的箭射中我時,你算什麼?」
17.
一連幾日,我都沒見過裴敘。
我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麼。
明明喜歡阿姐,卻在那日第一次承認是我的童養夫。
直至一日夜裡,我在屋裡看書,卻聽到屋外的響聲一下接一下。
隔著窗紙可以看到朦朧的煙火。
推開窗一看,又有人在放煙花。
「裴敘真乃神人也,不會想著用同一套追回妹寶吧?」
「裴敘才不是放煙火哄妹妹咧,你們沒發現這煙花比給姐姐過生日時候放的少很多嗎?他這是在給叛軍通風報信啊!」
「對哦,裴敘好像就是跟叛軍聯合然後將顧氏進御貢的隊伍截了,但是現在已經跟原文發展不一樣了,悲劇還會發生嗎?」
......
這些煙花,竟然是裴敘在給叛軍傳遞資訊嗎?
他明知叛軍刀人如麻,還跟他們合作?
我後背生涼。
如果叛軍知道了顧府的防衛,那麼阿爹和阿姐都會有危險!
如今只有一個人能幫我們。
翌日一早,我就去找瑾王。
原以為裴敘不在府上,可我一齣門就發現有人在跟蹤我們。
馬車行動起來太過顯眼,我讓車伕停在顧氏的其中一間鋪子外面,我則穿過鋪子從後門離開。
我憑藉記憶在街巷裡穿梭,因為走得急,竟不小心崴了腳。
「嘶——」
「顧二小姐?」是瑾王,他也在附近。
「別亂動。」他朝我走近,一手護住我,一手拔出劍扔了出去。
隨著劍落地的聲音傳來,只見他身後的護衛朝我身後追去。
「還能走嗎?」他問我。
夢裡的人影與眼前的交疊,心口猛地一跳。
我搖搖頭,還未開口就見他俯身??來。
隨即就是我兩腳懸空被他抱起,我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摟住他的後頸。
兩人捱得極近,只差毫釐便撞上他的鼻尖。
【好甜啊,兩個人在找對方的同時遇見彼此,這就是 cp 的命運感嗎?】
【能不能為了我親一個?】
【親一個親一個!(震聲)】
......
18.
「殿下怎麼在附近?」
看著那些文字,臉很快燒了起來。
「正好有事要告訴你。顧二小姐怎麼自己單獨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