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棠有璟_第3章 我開啟油紙袋
我開啟油紙袋,裡面是花生糖。
可我不能吃花生,吃了輕則起紅疹,重則喘不過氣。
「裴敘。」我叫住他。
「我不能吃花生,也不喜歡吃糖。」
裴敘並未轉身,只淡淡地應了句:
「我忘了。」
「二小姐不能吃,扔了就好。」
他忘了,但他卻清楚地記得阿姐喜歡吃糖蓮子。
8.
夜裡,我躺在床上無法入眠。
透過眼前的文字,我知道了裴敘很多事。
譬如我學著阿姐給他繡過荷包,只因我從他看夏延腰間的荷包裡讀到了羨慕。
繡荷包很難,我本就不擅長刺繡。
十個指頭紮了八個,我才做成一個好看的。
可裴敘第一天就說在街上被手腳不乾淨的乞丐順走了。
他還讓我不要再給他做了,太辛苦了。
我以為那是關心,可他們告訴我那是裴敘故意丟的。
在江陵,女子喜歡用荷包表心意。
男子若接受,就會將荷包佩在腰間。
裴敘不想讓阿姐看見他掛我做的荷包。
儘管阿姐並不在意他。
還有,裴敘不告訴我行蹤的每一次,他都在跟蹤阿姐。
在過去的時光裡,他沒有被我感化。
他依舊是那個在暗處偷看阿姐與夏延相愛的反派。
......
我到天亮才睡著,可沒睡多久丫鬟就進來將我叫醒。
「二小姐,裴敘來了。」
我揉著眼睛,怒從心起:
「跟他說我再也不會為他準備外出的吃食,讓他以後別再來煩我!」
可沒過多久,丫鬟又進來了。
「都說了讓他滾!」
丫鬟為難地看著我,「二小姐,這次不是裴敘。」
「救你的瑾王殿下來了,老爺讓你趕緊洗漱去見客。」
「他好像知道小姐你喜歡吃桃,送了好多呢。
」
9.
雖然疑惑,但瑾王是我跟阿姐的救命恩人,還是皇親國戚,我自然是怠慢不得。
梳妝好來到正廳時,他正跟阿爹喝茶。
他坐在座上,聞聲朝我看來。
茶盞被放下,他走上前來。
如畫的眉眼在我眼前放大,姿貌端華,舉止間透著少年人的英氣。
「顧二小姐有傷,不必多禮。」
他扶住我的手,阻止我行禮。
我驚訝地抬頭,他的聲音很熟悉,似是在哪聽過......
【我去,怎麼妹夫這麼早就出現了?】
【什麼妹夫,瑾王跟妹妹會在一起嗎?】
【二刷路過,我們妹寶未來會是瑾王妃哦~】
......
眼前的文字更是將我嚇了一跳,我跟......瑾王嗎?
「杳杳,不得無禮。」
阿爹提醒我,大概我盯著瑾王看得太久。
可他也一直在看我啊......
我坐到一旁聽著瑾王與阿爹說話,而那些文字還在繼續:
【哎,怎麼不一樣了?】
【我記得原文妹夫是快結局才出現的,當時顧老爺和妹妹去京城送御貢的路上被裴敘安排的人暗刀,只有妹妹一個人到了京城。那時候夏延被推下懸崖生死未卜,裴敘囚禁了姐姐。】
【還好姐妹齊心裡應外合,妹妹帶著瑾王和朝廷官兵將裴敘繩之以法了!】
【妹夫好厲害啊!想看妹妹和瑾王的感情線!】
......
等我回過神時,瑾王已經準備起身告辭。
我被文字說得心亂,一時不知該怎麼看待瑾王。
但我清楚,他能阻止裴敘。
「瑾王殿下專程拜訪,阿爹應該留人家吃頓飯才是。」
10.
阿爹和瑾王都很意外。
阿爹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忙應道:
「我這不是怕殿下公務繁忙。」
阿爹話音落下,瑾王便接著開口:
「不忙,吃頓飯的時間自然是有的。」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臉側目光灼人。
午飯時間,阿姐和夏延都回來了。
應該是阿爹通知了他們。
飯菜擺好的那一刻,裴敘匆匆趕來。
他來得急,額上沁出一層薄汗。
「你怎麼也回來了?」
「去多拿一副碗筷來。」
阿爹有些驚訝,但沒多問。
「府上有客到,自然應該回來招呼。」
裴敘答得滴水不漏。
「好煩,怎麼這個神人又來了。」
【看他的樣子應該是跑去找姐姐發現姐姐回來了所以也一起跟回來的。】
「哎,你們快看,妹夫和姐夫臉色都挺難看的,能不能一起先把反派滅了啊!」
......
餘光裡的裴敘的確在看姐姐。
「瑾王殿下,請。」
阿爹示意瑾王坐上座。
「我今日只是來看顧二小姐恢復得如何,到底是客人,怎可坐上座?」
「您請。」阿爹被瑾王扶著坐下。
隨後瑾王來到了我身旁,將我與裴敘隔開。
「都不必太拘謹,坐吧。」
瑾王無視一旁被他逼開的裴敘,俯身替我移開圓凳。
高大的人影低下時,我與裴敘四目相對。
我移開眼,無視他眼裡的疑惑。
【就這個修羅場爽!】
【我一人血書妹夫常駐!】
【我二人血書!】
【我三人!】
......
11.
我看著那些奇奇怪怪的文字發愁,險些忘了留瑾王吃飯的目的。
「這桃肉細嫩香甜,聞著還有淡淡的桃香,瑾王殿下在哪買的?」
「我還是第一次吃這種桃呢。」
「我讓人從深州運來的。」
瑾王語氣溫和,彷彿從深州運桃子到江陵跟在隔壁街買一樣輕鬆。
我驚住了,一時不知該回些什麼。
【因為妹妹喜歡吃桃,所以妹夫特地來之前喊人運桃子過來,妹夫你是不是暗戀妹妹?】
【運桃子好像這幾天時間真的來不及,妹夫應該真的是提前準備的。】
【他們之前不認識吧,提前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