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好萬好_第6章 娘見了

娘見了，拉著我的胳膊去裡屋說話。

「寶瑛，這樣可不行，長德這孩子現在太依賴周子安了，我覺得都快把你給帶偏了，可得讓他們兩個兄弟分開。」

「娘，那怎麼辦啊?」

娘想了想說:「要不把周子安送到軍營裡面去吧?」

我立馬反駁:「不行!軍營裡面多苦啊，他還那麼小。」

娘擰了我一眼:「都快十五了，哪裡還小?過兩年要娶媳婦，到時候娶了媳婦兩個人不跟你一條心你怎麼辦?」

「現在我也不跟他一條心啊。軍營不止苦，那可是要上戰場的，多危險啊。」

「那就送到你舅舅的軍營底下去，讓你舅舅帶著他，不讓他上前線，就磨鍊一下性子，這樣也能記著你我的好。」

「況且你忘了我教給你的是捧刀孩子，又不是讓他去軍營裡面吃苦的，是去軍營裡面當大爺的，別人都吃苦，就他享福，那他的名聲不就壞了。」

孃的話前後有點矛盾，可我很快又被娘說服了。

舅舅有本事，送到舅舅那裡去倒也不用擔心。

我原以為要費好一番口舌，沒想到周禹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只是隔天就給三妹夫在翰林院安排了一個編書的活，又讓三妹妹把娘接走了。

娘不捨得走，還說要照顧我呢。

我也不捨得娘，這才住幾天啊。

周禹說:「岳母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寶瑛的，家裡面婆子丫頭也都是可靠的，咱兩家住得又不遠，我常帶著她回去。」

回去的馬車上，娘還想不明白，跟三妹妹吵架。

「我剛去你姐姐家幾天，你過來扯什麼亂子，非要接我過去給你看孩子，你孩子都好幾歲了，家裡面伺候的人沒有?」

三妹妹說軟話:「娘，我就是想你了，你不想我嗎?」

其實三妹妹心裡明白:人家周禹防著你呢，害怕把我二姐姐給帶溝裡面去了。

娘被三妹妹接走之後，周子安也要去軍營了。

周長德抱著周子安不放:「哥哥，你不要去軍營好不好，長德捨得你。」

兄弟倆弄得跟生離死別一樣，我也在一旁淚眼汪汪的。

人還沒走，已經後悔了。

剛想跟周禹開口能不能不讓周子安去了，他說:「這事是你提的，可不準反悔，傳出去你朝令夕改，名聲還要不要?」

周子安還是走了。

我隔三岔五就託人往軍營裡面送東西。

衣裳鞋襪、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有一回還託了一個畫像的先生過去給他畫像，被周禹說了好幾天呢。

周長德識字不多，斷斷續續開始給周子安寫信，還不讓我看。

我想趁著周長德睡著的時候偷看他到底寫了什麼，剛走進院子，就被周禹拽了回來。

15

這次有孕沒有那麼艱難。

十月懷胎，生下了我女周長歡。

這孩子長得真好，真是怎麼看怎麼喜歡。

娘和三妹妹也是喜歡的緊。

沒幾日，軍營那邊周子安就託人送來了一把長命鎖，歪歪扭扭的，並不精緻，說是要給妹妹的。

我一看就知道是那個孩子親手做的。

「這孩子，也不知道費了多大的力氣才做出來的。」

我又想找周禹把孩子接回來，但他不願意。

說什麼軍營裡面有規矩，不能半途而廢云云。

「你要是實在想周子安，就常常給他寫信好了，反正過兩年他就回來了，小孩子出去吃吃苦，受受罪也是好的。

」

「我哪裡沒給他寫信，倒是你一封都沒有寫過，有你這麼當爹的嗎?」

周禹把長命鎖掛在了周長歡的脖子上，用手推著搖籃。

「好了你別生氣了，還坐著月子呢。」

16

三年後，周子安回家了。

在軍營當中立了大功，是皇朝年紀最小的小將軍。

一家人都站在門口等他，周長德快開心壞了，在旁邊問周禹:「爹，哥哥什麼時候回來?」

「爹，哥哥怎麼還不回來?」

周禹板著臉讓他站好:「多大的人了站沒站樣，從小就堵不住你那一張嘴，吵得人耳朵都聾了。」

我維護周長德:「有你這麼說兒子的嗎?」

我看兒子，自然是哪裡都好的。

周長歡身體不太好，從小也沒有見過周子安，只是在畫像裡面見過大哥哥，被周禹抱著，也摟著周禹的肩膀問。

「爹爹，大哥哥回來了會不會喜歡長歡?」

周禹語氣溫柔極了，寵溺地說:「長歡那麼好，大哥哥自然最喜歡長歡的。」

周長德皺著眉看著周禹，扁嘴，跺腳，跟我告狀。

「娘，你看看爹!」

我假裝沒看見。

周子安很快就回來了，一家人歡歡喜喜的。

他長高了不少，人也壯實了，就是有點曬黑了。

我說:「沒事，養養就變白了，趕緊進屋吧。」

周子安回來，一眼就看到了周長歡脖子上掛的長命鎖。

又把從軍營裡面帶回來的禮物給我們。

周子安的手上有一道傷疤，身上不知道還有沒有，我有點心疼:「舅舅也真是的，去的時候跟他說不要讓你打仗，怎麼還是又去前線了?」

「娘，是我自己去的，不怪舅爺爺，您給我提供了這麼好的一個機會去竇家軍裡面鍛鍊，旁人想去都去不了，我要是還不珍惜那就是我的罪過了。

」

周長德纏著周子安給他講軍營裡面的事情:「哥哥，今日我跟你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