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好萬好_第4章 我摸摸他的頭

」我摸摸他的頭,「少上一節課沒什麼的，我給你請假，就說家裡面有事。」

出去之後，周子安撒了歡一樣踩水、放風箏。

他捉到了一隻小兔子，開心地跟我揮手。

「娘，小兔子，小兔子!」

這樣才是好孩子嘛!

之前他性子孤僻，對誰都是愛答不理的，現在已經完全脫胎換骨了。

時間過得真快，小周長德慢慢學會走路了，就是歪歪扭扭，走兩步就摔倒了，哇哇大哭。

我想去扶，周子安比我更快，衝到了周長德跟前，扶起他，又拍拍他身上的灰。

「德弟別哭，哥哥給你小兔子。」

周長德可難哄了，平常哭鬧起來周禹都要哄好久的，有一回半夜這孩子一直不睡，只要沒人抱著他就哭，周禹那一晚上都快崩潰了。

沒想到輕輕鬆鬆被周子安給哄好了。

周長德收起了眼淚，小心翼翼，試探地摸了摸小兔子，嘴裡面喃喃地:「咯咯，咯咯。」

就把小兔子捧給了我。

然後，他就這樣「咯咯」了一整天。

周禹聽了，說他是「老母雞下蛋」。

我一拳捶到周禹的腰窩:「哪有你這樣說自己兒子的?」

周禹忍住笑，問我:「你今天帶著周子安出去了?」

「對啊，看他被罰站，也學不到什麼東西，就帶他出去了。」

「齊先生的課旁人想聽都聽不到，你還帶著他曠課，你請假不算，齊先生說了他沒批假，是你硬帶著那個孩子出去的。」

我腦子飛速旋轉，湊過去，挽住周禹的胳膊，揉了揉剛剛錘過的地方。

「周禹，要不你給子安換一個先生吧?」

「你看子安年紀還小，齊先生雖然有學問，教得好，但不一定適合每一個學生啊，老師教學生要因材施教，那學生也要找到適合的老師才能學得好。

」

「我認識一個先生，可會教小孩子了，要不讓那個先生來試試?」

仰頭看著周禹，他還有些猶豫不決。

「齊先生可是國之大儒，教出過好多好學生。」

「那他也不一定適合每一個學生啊，我們還是要考慮實際情況的。」

在我的軟磨硬泡之下，周禹給周子安換了老師。

我的奸計終於得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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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思一下，其實我也挺惡毒的。

心思真的好壞。

給周子安換掉了那麼好的老師，給他找了一個半吊子，二百五，文不文，武不武的。

不是帶著周子安去打鳥，就是下河摸魚。

有一段時日了，愣是連書都沒翻。

天天玩到天黑才回家，每次周子安都是滿頭大汗的，倒頭就睡。

人都曬黑了不少。

唯一的好處，就是人長高了，也壯實了些。

我有點著急了。

連周禹都看出了不對勁，問我:「你這個先生是母親給找的?」

我心虛地低著頭，這樣的事只要有心，一查就知道了。

也沒有必要瞞著周禹。

「怎麼了，先生不好嗎?」

周禹讓我不要激動:「我又沒說不好，就是知道這樣好的先生你肯定找不到，原來是岳母大人的功勞。」

「我是真的覺得現在的先生比齊先生教得好。」

教得好嗎?

我倒沒看出來。

周禹與我面對面坐著，問我:「母親還教給你什麼了嗎?」

我忸怩地把那些畫本子給了周禹，又說:「你好好學。」

周禹很自然地接過去，學以致用。

講究方式方法之後，我的眼圈更黑了。

周禹還跟我咬耳朵:

「母親還是教給了你一些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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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周長德也該唸書的年紀了。

周長德儼然成了周子安的小尾巴。

從小時候含糊不清的「咯咯」,到現在一聲接著一聲的「哥哥」,連我都想說這孩子是老母雞下蛋了。

他們兄弟兩個感情好，周子安會幫我帶孩子，倒是省了我不少的心。

有的時候我懷疑這樣是不是不對，專門回家問娘:「娘，長德這麼依賴子安，要是知道了我的心思會不會覺得我很壞，我要不要不讓長德跟子安玩?」

娘說萬萬不可。

「孩子是最單純的，也是最敏感的，你要是刻意的話長德定人是能察覺出來的，可不能給孩子樹立一個壞的榜樣，小孩子正是有樣學樣的年紀，你再裝幾年吧。」

然後，我就繼續裝。

把好吃的好喝的，府上最好的都給了周子安，繼續捧刀。

等我多捧幾年，到時候就開始刀。

可週子安卻有什麼好的又都給了周長德。

轉來轉去，又回了我的口袋。

我真是想不明白，這孩子是腦子缺根筋嗎?

為什麼不要好東西?

這幾年周子安沒有學壞，相反，沈先生教得很好。

因材施教，周子安不僅能寫出錦繡文章，小小年紀就中了秀才。

弓馬功夫也很好，今年春獵的時候，周禹帶著他一起去，拔得頭籌。

跟幾家夫人閒聊，她們都誇我孩子養得好。

「寶瑛，人都說後孃難做，重不得輕不得，弄不好就裡外不是人，可我看你這個後孃做得好，孩子爭氣，也向著你。」

「就是，寶瑛，你教教我們怎麼養孩子的唄，回去我也有樣學樣。」

天知道我心裡面有多虛，總不能告訴他們我是故意捧刀周子安，只是捧得好像不對。

「沒什麼方法，就是子安天生就爭氣。

」

「寶瑛，你這就自私了，京城誰不知道你對子安好，數你名聲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