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婚五年後,怨種竹馬還在等我求他_第7章 7
後來,我聽說了一些關於他的事。
他回去後,真的發瘋似地報復了陸芷晴。
他動用裴家的勢力,讓她在學術界身敗名裂,讓她失去了一切。
但他自己,也徹底毀了。
他開始終日與酒精為伴,無心事業,裴氏集團的股價一落千丈。
他還曾找到沈舟,開出天價,想讓沈舟離開我。
被沈舟一拳打了出去,並警告他再敢騷擾我們,就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從那以後,他再也沒有出現過。
幾年後,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
我送兒子去上學。
在校門口對面的咖啡館裡,我隔著玻璃窗,看到了一個熟悉又頹廢的身影。
是裴逸之。
他瘦了很多,鬍子拉碴,眼神空洞地坐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他的目光,正一動不動地看著我和兒子。
我沒有停留。
這時,沈舟的車停在了路邊。
他下車,朝我們走來,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他很自然地接過我手裡的書包,另一隻手牽起我的手。
“走吧,送完樂樂,我們去看電影。”
“好啊!”我笑著回答。
我們一家三口,牽著手,笑著走進了陽光裡。
10
那個咖啡館裡的身影,只是我人生路過的一箇舊風景。
直到一個星期後,我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京北號碼,我本想直接結束通話,但鬼使神差地,我按了接聽。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小晚,我是裴伯母。”
是裴夫人。
那個曾經待我如親生女兒,卻在我最需要支援的時候,用最溫柔的語氣,勸我“安分”的女人。
我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有事嗎?”我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似乎沒想到我會是這般冷淡的態度。
“小晚,我們能……見一面嗎?”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小心翼翼。
我本能地想拒絕。
我不想再和裴家的任何人有任何牽扯。
但她接下來的話,讓我改變了主意。
“我知道當年是我們對不起你。”她輕輕地嘆了口氣,“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當面跟你道個歉。”
道歉?
我有些意外。
以我對她的瞭解,她是一個極其看重面子和家族榮譽的人。
讓她低頭道歉,恐怕是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我沉默片刻,最終還是答應了。
“好,時間地點,你定。”
我想,是時候給過去做一個徹底的了斷了。
我們約在了我公司附近的一家茶館,環境清幽,很適合談話。
我到的時候,她已經在了。
幾年不見,她保養得宜的臉上,也爬上了掩飾不住的憔悴。曾經一絲不苟的頭髮,鬢角處竟也生出了幾縷銀絲。
看到我,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站起身來。
“小晚,你來了。”
我點點頭,在她對面坐下。
“裴夫人,你找我有什麼事,就直說吧。”我開門見山。
我的直接和疏離,讓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給我倒了一杯茶,姿態放得很低。
“小晚,我知道,你心裡一定很怨我。”
她沒有看我,只是低頭看著面前的茶杯。
“當年,是我不對。我不該聽信陸芷晴的一面之詞,不該說那些話傷害你。”
“我一直把你當自己的女兒看待,可是在逸之的事情上,我承認,我存了私心。”
她抬起頭,眼裡竟泛起了淚光。
“我怕他被感情衝昏頭腦,影響了事業。我以為陸芷晴那種穩重的性格,更適合做裴家的兒媳婦。是我瞎了眼,是我對不起你。”
她說著,竟真的站起來,想對我鞠躬。
我沒有動,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您不必這樣。”
我沒有接受她的道歉。
因為我知道,她的道歉,並非出自真心。
果然,在一番聲淚俱下的懺悔之後,她終於露出了真實的目的。
“逸之他……快不行了。”
她聲音哽咽,眼淚掉了下來。
“自從知道當年的真相,他就把自己關起來,不見任何人,整天就是喝酒。公司他也不管了,董事會意見很大。前幾天,他喝到胃出血進了醫院,差點……差點就沒搶救過來。”
她用手帕擦著眼淚,一臉悲痛。
“醫生說,他是心病。他心裡全是悔恨,他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我靜靜地聽著,心裡沒有絲毫波瀾。
這一切,難道不是他們自作自受嗎?
“小晚,我求求你。”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冰涼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
“你去看看他,好不好?你去勸勸他。”
“你是他唯一的心結,只有你能救他!只要你肯原諒他,讓他做什麼他都願意!”
我看著她聲淚俱下的樣子,只覺得諷刺。
五年前,她勸我離開她的兒子,因為我“不夠安分”。
五年後,她又來求我回到她兒子身邊,因為只有我能“救他”。
在他們眼裡,我林晚到底是什麼?
是一個可以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物件嗎?
我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掰開她的手指。
“裴夫人。”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第一,我早就結婚了,有自己的家庭和孩子,我很幸福。我不可能為了任何人,去傷害我的丈夫和孩子。”
“第二,裴逸之有今天的下場,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他自己的愚蠢、猜忌和不負責任。造成這個悲劇的,是他自己,也是你們裴家。”
“第三,他是死是活,都與我無關。我不是救世主,更沒有義務去拯救一個曾經狠狠傷害過我的人。”
“所以,請您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
說完,我站起身,沒有再看她一眼,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我聽到身後傳來她絕望的哭喊聲。
我沒有回頭。
裴家的悲劇,從他們選擇利益和算計,拋棄信任和感情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了。
而我,早已在我的世界裡,獲得了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