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今天歸西了沒_第8章 然後
然後，他目光柔和地看著我：“萌萌，做得好。你懷孕了，現在，可以讓秦臻去死了。”
我垂眸低聲道：“秦臻近期要帶我去萬靈寺，萬靈寺防禦沒有皇宮森嚴，我們在那裡動手吧。”
榮川揉了揉我的發：“萌萌，聽你的。”
11
夜色沉沉。
這一夜，我沒等來君意，卻等來了嫻、靜、淑、德四妃。
等我屏退眾人，她們齊齊往我跟前一跪。
“皇后娘娘，您是好人，求皇后娘娘再幫我們四人一次！我們四人保證，我們一定會盡我們所能，回報皇后娘娘！”
我抬手：“起來再說。”
原來，四妃是想出宮。
她們為了家族的利益嫁入深宮，本來對外面的世界也沒什麼念想，奈何皇帝不行，找她們通宵也不幹正事，她們也是人，她們也會寂寞，她們的心也會不聽使喚。
她們有了自己的愛人。
“我們四人享膩了榮華富貴，天高海闊，只想得一人相守。”
我沉吟片刻：“行，正巧，我的確有一件事想要你們幫忙。”
四妃離開後，桃桃出現在我面前。
“姜萌，你和他作對，會死的。”
“那可不一定。”
我抬頭一笑百媚生。“桃桃，你別忘了我是誰。”
“這麼多年，他手裡只出了這麼一個煙花。”
沒等幾日，君意就帶我去了萬靈寺。
我以四妃想要祈福為由，將她們一同捎上了。
那個時候我才知道，秦臻的母后宣妃，就是三十年前聞名天下的大成女將軍，林雅萱。
林雅萱出生於將門之家林家，一家都是將才，到了她這一輩，她雖是獨女，卻也繼承衣缽，上陣殺敵，不輸男兒。
林雅萱和先帝，自小認識，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馬，後來，她為了先帝丟棄盔甲和戰場，入宮為妃，盛極一時。
她之所以給秦臻取字為‘君意’，意為“君心知我心，君意共我意。”
然，盛寵之後，便是先帝涼薄。
後宮裡，從不缺美人，美人扎堆，更不缺勾心鬥角。
林雅萱在宮鬥之中慘敗，最後狼狽退場，撇下才十歲的秦臻，上了萬靈山，剃度為尼。
這個時候的林雅萱，不是宣妃，也不是那個女戰神，她是無念。
我看著無念，目光復雜：“其實萱妃之所以會慘敗，並非因為她不懂宮鬥，只是不屑於宮鬥，對嗎？”
我不信，熟讀兵法之人，會不懂宮鬥。
無念沒有回我，只是笑道：“過往塵埃，因果如何已不重要，只是萌萌，你已經做好抉擇了嗎？”
我一愣，隨即一驚。
是了，無念是萬靈寺的人，恐怕有些事，瞞不過她的眼睛。
我笑道：“是，我想好了。”
無念說：“他帶你來見我，說明你是他想要一生一世之人，你……真的沒有迴旋餘地？”
我垂眸。
“是。”
我輕聲道：“今天，我會在萬靈寺，殺了君意。”
從佛堂出來的時候，君意穿著明黃龍袍，站在石階之下目光涼涼地看著我。我走向他：“君意，你猜太后對我說了什麼？”
我眨眼：“她說你愛我。”
“那你呢？”
“我？”
我抬手指向萬靈寺後的一座山，在那座山的山巔，還有一個寺廟。
那是普渡寺，其實已經算得上是一座廢廟了，聽說其主人乃是上一屆萬靈寺的主持，因情愛判出佛門，又因情愛痛苦而歸，自己在那裡建了一座寺廟。
其圓寂之後，寺廟雖已廢，可卻仍有香客，且大多香客都是來求庇護情緣的。
“君意，我們也去求一炷香吧。”
我從來沒有如此虔誠地做過一件事。
我慢慢將香點燃，分了三隻給秦臻，自己捧著三隻，跪在塵埃佈滿的觀音像前。我閉著眼睛，比詛咒皇帝死的時候還要虔誠。
當然我睜開眼，卻看到君意麵色涼薄站在一旁。
手裡的香，早就被他丟在地上，碾了個粉碎。
“姜萌，既然已經決定要殺朕，又何必如此多此一舉？”
我輕笑。
是了，君意能聽到所有有關於我要他死的話。
剛剛我在無念跟前說的那句，一定已經傳入了他的心裡。
我將香菸插在香爐裡，這才道：“君意既然已經知道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著，我拿出了一把匕首。
君意臉上浮現出痛色：“姜萌，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為什麼……朕，怎麼都捂不熱你？”
我拔出匕首，狠狠朝著君意的胸前刺去。
“那麼君意，你就試試用你的鮮血捂熱我。”
‘嗤’的一聲。
我聽到什麼被刺穿的聲音。
我低頭一看，我的左心口位置，已經被華生拿著一把長劍從背後貫穿。
鮮血，正順著劍尖滴落。
而我右手的匕首，也已經狠狠沒入了君意的心臟。
他也沒有躲。
我抬眸看向君意，看著他眼裡的冷意如同琉璃一般寸寸碎裂。
我手中的匕首落在地上，發出哐噹一聲。
匕首手把完好，但是刀身，卻已經消失不見。
這些日，我對匕首做了改造，它已經變成了一把可以收縮的匕首，剛剛那一刀連君意胸前的布都沒有刺破。
我笑著後退，一邊退，一邊看向君意。
“君意，我希望你長命百歲，歲歲平安。”
與此同時，外面有人驚呼！
“火！起火了！”
“陛下！快！快救陛下！”
華生丟掉手裡的劍，撲到了君意跟前，拼命將他拽了出去，他剛退出寺廟，我面前的房梁猛地倒下，大火，阻斷了我看向君意的視線……
“萌萌！”
災熱裡，我聽到君意瘋了一般的大吼！
“你、回、來！”
與此同時，一隻手扣住我的腰。
我回頭，看到了榮川驚慌失措的臉。
“姜萌，你想死嗎？”
我笑著哭了。
“榮川，我就知道，你會來。”
我抬手，將一把袖中刀刺入了榮川的心臟。
“榮川，這是你的煙花第一次殺人，你喜歡嗎？”
榮川抬手掐住我的脖子，眼裡是瘋狂的怒意。
可是最終，他笑著鬆開手，然後緊緊抱住了我。
“姜萌，我說過，你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殺手。”
“因為……”
12
五年後，我蹺著二郎腿看著我跟前的小豆丁。
左手啃西瓜，右手嗑瓜子。
“聽到沒，這就是我和你老爹的故事。”
小豆丁，當朝太子秦宿臉色慘白地看著我。
“所以媽咪你……你已經翹辮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