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今天歸西了沒_第7章 花了錢的就是不一樣
花了錢的就是不一樣,這木桶裡一點味道都沒有,甚至還有一股洗澡水的芬芳。
不一會兒,就在我快睡著了的時候,我感覺到木桶被人搬了起來,緊接著,是馬車軋路的聲音。
我的心不由得提了起來,就像是一隻興奮的鳥兒,我睜開眼睛只能看到黑暗,卻彷彿看到那拴住我多年的鐵鏈,在一點點被鋸子鋸開。
我要自由了。
即將過上白富美的幸福生活!
從此不用喊打喊殺,我左一個小郎君,右一個小郎君,想麼麼噠就麼麼噠,不想麼麼噠就讓他們走人!
可是,美好的幻想總是這麼短暫。
因為,當馬車停下,我揭開木桶蓋爬出去時,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榮川的臉。蕭條的折羽殿裡。榮川坐在已經染了一層灰的主座之上。
今天他穿了一身紫色的華麗衣袍,和身後的破敗相稱在一起,詭異到了極點。
榮川看著我,臉上露出了一抹陰森的笑。
“萌萌,你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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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腿子·姜萌技能觸發中!我雙目瞪如圓鈴,恍若吃驚到了極點!
“老大,您怎麼在這?”
榮川含笑看著我,似看戲一般等我自由發揮。
嗯哼,發揮就發揮。
本煙花別的不行,吹牛第一!
“老大,您在這裡,該不是以為我要逃,所以特意來抓我的吧?”
“老大啊,我真的不是要跑路……唔,我這包裡鼓鼓的的確是票子,可是我只是想要給皇帝一種,他家皇后因為得不到他的寵幸,所以要跑路的錯覺!”
“老大,你聽過一句話沒?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越是得不到的越好。”
榮川看著我,突然眼神更加深邃:“這句話,倒的確如此。”
我被他看得渾身發毛,尷尬一笑:“所以,我只是想讓皇帝……在失去我之後,直面自己的心,發現我在他心中的地位到底有多重要。”
我突然覺得我很有寫小說的天賦:“老大,只要皇帝完成這一步,我倆就水到渠成了,到時候你想讓他怎麼死都成。”
榮川點頭,然後問我:“但是,他如果沒有發現你的重要性,那你怎麼辦?”
怎麼辦?當然是有多遠滾多遠吶!
我低頭,恭恭敬敬:“當然是老老實實滾回來,像狗皮膏藥一樣貼死皇帝。”
榮川嘴角帶著那種陰冷的笑慢慢起身,他走到我跟前,突然抬手掐住我的嘴,然後往我的嘴裡丟了一個東西。
這倆玩意兒入口即化,味道有點酸甜。
榮川摸了摸我的發,似在誇我:“萌萌真的很厲害。只可惜,我等不及了。”
我被榮川送到了皇帝的床上。
皇帝批改奏則深更半夜才回,那個時候,我的藥效達到極致。我在他驚訝的目光中化身成為了禽獸。一個時辰後。
我沉著臉坐在床邊,皇帝裹著被子躲在床上。
他的聲音很沙啞,隱約帶點兒哭腔。
“皇后,你,你怎能如此對朕?”
……
我深吸了一口氣,“陛下放心,妾身會對你負責的。”
周遭剎那安靜。
良久,一隻手攀上了我的肩,我扭頭看去,就見皇帝抿唇看著我。
“你……還叫朕陛下?”
……那妾身?
“吾名秦臻,字君意。叫朕君意。”
……君意。
君意拉著我的手:“萌萌,明天朕帶你出宮。”
第二天,君意帶我出宮,像平常夫妻一樣,逛了一次皇城主街。
街道上人山人海,我倆十指相扣,瞧著似真的很恩愛。
第三天,君意還是帶我出宮,這次,我們去了城裡最火的鸛雀樓,從早坐到晚,吃了拉,拉了吃,把鸛雀樓所有的美食都嚐了一遍。
第四天,君意帶我去醉花樓聽小曲,一個個美人們看得我眼花繚亂,他卻是不動如泰山。
君意說我太好色,我說君意是嫉妒,君意冷哼說我不專一,我說君意倒是想專一,可是能力有限沒法專一。
君意當場就打翻了茶杯,踢翻了茶桌,氣呼呼站起來,雙手叉腰盯著我:“姜萌,你再說一遍!”
我:“……我說你沒法專一。”
君意咬牙切齒,一副要吃了我的模樣,可是最後,他什麼都沒做,反倒有些可憐巴巴的坐在我身邊,執起我的手,也不知道是對我說,還是在進行自我心理疏導。
“我不生氣,我不生氣,萌萌雖然很氣人,但是萌萌沒騙我。”
我莫名覺得君意很可愛,沒忍住笑出了聲。
君意看著我,目光認真:“萌萌,只要你不騙我,天大的事我都可以原諒你。”
那一瞬,我看到了君意眼裡的百年孤寂。
君意不是先帝最寵愛的皇子,其母在他十歲時便出家為尼,聽說現在都還在廟裡他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不知道經歷了多少人性磨礪,痛苦曲折。不騙他,這聽著似是多簡單的一件事,可對他而言,卻難倒了極致。
是以,他視如珍寶。
我笑著點頭:“好,我不騙你。”
我站起身,屏退了房中美人,走到了剛剛美人坐的位置,抱起她的琵琶坐下:“君意,我給你唱一曲吧。”
我垂眸沉吟片刻,修長的指尖旋即輕輕撥弄其上。輕靈的歌聲,徐徐從喉嚨溢位。“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灩灃色隨波千萬裡,何處春江無月明……”
唱著唱著,我就哭了。
君意過來抱著我,把頭臉埋在我的頸窩:“萌萌,你哭了。你是不是放棄殺我了?”
他的聲音悶悶的:“我帶你微服私訪,是想要告訴你,你的相公很努力。”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殺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恨我,但我知道,為奪帝位,我做過很多壞事,動過很多人的利益,有人恨我,理所應當,可是萌萌,那個時候,勝利,是唯一活命的機會。
登上帝位後,我很努力,我希望我的付出,不會愧對所有因此而死的亡魂。萌萌,誰都想殺我,誰都可以殺我,可是那個人,不要是你好不好?
我閉著眼睛,卻是眼淚決堤。
“好。君意,我不殺你。永遠。”
君意扣著我的手,說下個月要帶我去萬靈寺見他的生母。在他心裡,那是最為隆重的迎娶。
榮川再次出現,是一個月後的一天清晨。我我睜開眼時,他的手剛好從我的手腕上離開那一刻,我看到他的眼裡,浮現出了近乎癲狂的光芒。
是興奮,也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