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婚另娶後,攝政王追悔莫及_第6章 8太後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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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很失望,指著他大發雷霆:“怪不得你父王寧肯選不滿十歲的昭兒繼承皇位,也不選你這個嫡長子。”
“你行事如此荒唐,完全不將皇家顏面放在心上,瞧一瞧,言官參你的摺子有多少?”
她將厚厚一摞摺子狠狠砸在蕭凌遠身上。
“為了我們孤兒寡母在朝堂站穩,哀家費盡心力,才將你野心勃勃的皇叔貶為庶人。”
“又苦心將你提成攝政王輔佐昭兒,可你卻只會耽於兒女情長,將後宅之事弄得烏煙瘴氣,再如此下去,昭兒被你所累,怕是連皇位都坐不穩了。”
蕭凌遠到嘴邊的話不由自主嚥了下去。
“給我滾回去閉門思過,沒我的旨意不得擅自離府!”暴怒中的太后順手抄起茶盞砸在他腳下。
迸飛的碎瓷片劃傷了蕭凌遠的臉,讓他清醒了些許。
回府後,他變得心灰意冷,處處躲著蘇映雪。
大婚之日,蕭凌遠居然將她半路拋下,已讓她極為不滿。
回來後又對自己避而不見。
她無法再裝賢淑,無法再忍下去。
她不顧下人的阻攔,狠狠踹開了書房的門後才發現,蕭凌遠已喝到爛醉。
這讓她怒意更盛,為了個無法生育殘缺不全的女人,他竟然如此冷落自己。
她氣到雙目發紅,不管不顧地將桌上的筆墨紙硯全都掃落在地。
蕭凌遠頓時怒不可遏,兩人隨即大鬧一場。
第二日,哭哭啼啼的她進宮去向太后訴苦,卻連面都沒見著。
女官傳下口諭,令她回去抄經一百遍修修心。
可回府後她卻發現,蕭凌遠為了氣她,竟請了歌伎來府中作樂。
她端著王妃的架子意圖將人趕走,可身為夫君的他,卻當眾笑她不及歌伎乖巧有趣。
恨意和屈辱霎時溢滿胸腔,她怒氣衝衝地跑來將軍府。
見到我後,又換了一副面孔:“姐姐,妹妹來給你賠罪了,你和王爺才是天作之合,我打算成全你們,自請去承恩寺修行。”
她神情恭敬地遞上那柄玉如意:“特來將定情信物交還給你。”
見我不為所動,她又遞了個眼色給隨身侍女。
端起現泡的茶:“這雨前龍井,是宮中新進的貢品,妹妹是誠心來賠罪,求姐姐原諒之前的冒犯。”
我輕笑著接過,不動聲色地將茶水緩緩倒入花盆裡。
“蘇小姐這罪賠的實在有些莫名其妙,你們夫妻之間的事,大可不必將我攪在裡頭。”
眼見花盆裡的蘭草迅速枯萎,她再也裝不下去。
忽然欺身上來用匕首抵住我脖子:“既然重活一世我依舊贏不了你,那你就去死!”
我忙偏頭躲過:“你也重生了?”
“是又如何?”她狀若瘋虎,拎著匕首不管不顧向我衝來。
花廳狹小,見我似乎躲閃的很是狼狽,她更加得意。
“蕭凌遠那蠢貨既對你念念不忘,我就成全他,讓他好好懷念你一輩子,哈哈哈……”
她紅著眼笑得更加瘋狂,惡狠狠地一刀捅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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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了同她周旋的耐心,劈手奪下匕首抵在她頸間。
“你才蠢!害你到如此境地的是那個朝三暮四,靠不住的臭男人,你卻遷怒於我?我根本沒打算嫁他。”
“你活著就是罪!”
我冷嗤一聲,毫不留情地在她脖子上劃下血痕,然後用銳利的眼神牢牢盯死她:“敢來刺殺我,當真不怕死?”
她努力忍住顫抖:“你要殺便殺。”
我將匕首狠狠插進她身後的柱子,她嚇得閉眼大叫。
“我若有心殺你,還容你演這麼久的戲?滾!回去好好想想我的話。”
她狼狽起身,裝作很鎮靜的樣子,拉著侍女快步離開。
見殺不了我,她只得去討好蕭凌遠。
可無論她如何曲意逢迎,小意溫柔,以前的蕭郎徹底消失了。
而她,也不再是當初那個貞靜嫻淑的她。
不管她如何將就,蕭凌遠依舊對她視若無物。
不僅如此,他還變得更加荒唐,一連收了四位姬妾入府。
看著那些昔日靠賣笑逢迎過活的賤女人居然比她還要得寵。
她痛苦到徹夜難眠,常偷偷流淚到天亮。
她實在不懂自己哪裡做錯了,她的姿態已低的不能再低,卻始終挽不回他的心。
攝政王妃的頭銜更像是一個笑話,誰能知道,她的日子其實過得生不如死。
明明重來一世,南宮雁早就拒了婚,可她卻依舊過不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那個口口聲聲說非她不娶,只愛她一個的蕭凌遠早就死了。
連家裡人也責怪她連夫君的心都攏不住,王妃的頭銜到她這裡竟成了個空殼子。
根本沒給蘇家帶來什麼切實好處。
深夜在湖邊徘徊的時候,她實在是想不通,重來一世,為什麼去死的又是她。
不!絕對不能重蹈覆轍!就算是死,她也不會放過那個臭男人!
想通之後,一切豁然開朗。
端午家宴,她笑意盈盈,忙前忙後地操辦了一桌盛宴。
還特意請了所有人過來熱鬧。
當著蕭凌遠的面,她眼睛都不眨就下手毒死了四個侍妾。
看他驚嚇至極,連滾帶爬地起身,她得意地哈哈大笑。
“別急,不會少了我自己那份。”她緩緩給自己倒了杯酒,仰頭灌了下去。
“王爺,我們還沒喝交杯酒呢。”
她媚眼如絲,將另一杯遞到他唇邊:“放心,沒毒,我怎麼捨得讓你去死。”
蕭凌遠剛將杯子打落在地,就見到她唇角流著黑血倒了下去。
他掙扎著開啟門,心驚膽戰地衝下人嘶啞大叫:“傳太醫!”
他確實沒死,可也並未全然逃脫。
太醫摸過脈象,又用銀針探了半晌,然後嘆息著搖搖頭:“殿下這是中了慢性毒藥,怕是難以有後了。”
他腿一軟,癱坐在椅子上。
他早該留意到這瘋婦近段時日不正常,對每個人都少見得寬容和藹,原來是早就包藏了禍心。
一怒之下,他下令將蘇家老幼抄家斬首,卻被皇上派人制止。
皇上說這天下並不是他的天下,由不得他如此胡來,並讓他好好休息,安心休養身體。
他知道自己已成了棄子,小皇帝處事冷靜,已經能獨當一面。
所以母后也不再像以前那般倚重他。
他成了個閒散王爺,攝政王的封號早就被褫奪,現在,他的封號是幽王。
那日,他百無聊賴坐在街角的望月樓上,突然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女子張開雙臂,朝一個蹣跚學步的幼童奔過去。
“蓉兒,快讓孃親抱抱。”
女子一身戎裝,幼童撲在她懷裡後,開心地咯咯直笑。
那粉嫩的小臉分明是另一個南宮雁。
他愣了片刻,忙問身邊的下人。
“王爺不知道嗎?安和郡主經太醫院調理後,生下了一對龍鳳胎。”
“何時的事?”
“去年三月。”
他幽幽嘆了口氣,光陰過得真快,三年眨眼便過。
人人都有可以期盼的明天,而他,只剩下不過日復一日地等死。
風輕輕吹過,一滴淚順著他的眼角悄無聲息地滑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