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婚另娶後,攝政王追悔莫及_第4章 他說得對
他說得對,我確實是攀了高枝,可這高枝實乃無心為之。
十二年前,長公主被送去西涼國和親。
轉眼十幾年過去,半年前,西涼國君突然駕崩,國內政局陷入動盪。
邊境流寇趁機作亂,禍害百姓,搶奪財物。
兩國交界地的邊城百姓苦不堪言。
被兄長派去剿滅流寇的我,無意中救下了她。
原本她想趁亂回大梁,奈何被流寇發現,險些落入賊手。
長公主對我的救命之恩十分感激,認我做了乾女兒。
待荒廢已久的公主府修繕一新後,她從封地搬回了京城,又請旨封我為郡主。
並放話出去,一定要為我尋一個如意郎君。
訊息傳到蕭凌遠耳中,他氣憤以及,竟然上門來質問我:“你不是身有暗疾難有子嗣嗎,怎麼還想著嫁人?我勸你別去禍害別人。”
“王爺未免管得太寬,我並沒有禍害你的興趣,請自重。”
“你!”他一時語塞,憤憤然地甩了甩袖子,陰著臉離去。
我也曾勸過長公主,可她許是聽了些風言風語,心裡憋著一口氣,不容自己戰功赫赫的乾女兒被人看輕。
一邊悄悄請太醫為我看診,一邊令人打聽京城的青年才俊自行甄選。
於是,南宮府內媒人來往不斷,見此,蕭凌遠下朝時再次將我攔住。
“你想嫁人為何不選我?我答應讓你與映雪一道進門,做本王的側妃如何?”
“殿下莫不是忘了,你當眾宣稱非蘇小姐不娶,此生只愛他一人,今日這番話未免有自行打臉嫌疑,也太可笑了。”
“何況我大梁朝的堂堂女將軍,為何要給人做妾?”
蕭凌遠神色複雜:“可你生不了孩子,終究是個短處。”
“那正好,殿下和我正好不用互相勉強。”我冷笑一聲,徑自離去。
幾天後,長公主府內,阿孃衝我神秘一笑:“嬤嬤推薦的這位保你滿意。”
她朝廊下一指:“這是李嬤嬤的侄兒李程昀,今年的新科武狀元。”
見李程昀腰間纏著柄罕見的軟劍,我不由心生嚮往,答應了與他同遊。
在街市上逛了一圈後,時日尚早,我一時興起,邀請他去茶肆品茶。
剛上常西橋,便被蕭凌遠攔住。
“南宮雁,你知不知羞?青天白日與男子同遊,成何體統?”
“殿下此話好生奇怪,與誰同遊是我的自由,不敢勞煩你操這不相干的心!”
蕭凌遠臉色一沉:“你明知本王有意納你為側妃,這是在故意做戲氣我?”
我立時被他的厚臉皮氣到,索性豁出去了:“那就正式介紹一下,這位是我未婚夫。”
李程昀只驚訝了一瞬,就默契地同我演起戲來。
“殿下,你雖貴為親王,也不好將臣的未婚妻強搶去做妾吧?”
我回眸看他,眼裡滿是感激。
蕭凌遠登時臉色大變:“你們何時定的親,我怎麼不知?”
“說笑了,微臣的家事怎敢勞煩殿下關心。”
李程昀親暱地拉住我的手:“雁兒,走,我們去選嫁衣。”
我微笑著將手遞給他。
蕭凌遠卻不肯甘休,一把抓住我的腕子質問:“南宮雁,你當真要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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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好氣地甩開:“殿下好沒道理,你自籌備你的大婚,我嫁我的,我們各不相干,何必總來苦苦糾纏?”
他卻直直地凝視著我,眼神里帶著悔意和幾許深情,
“我想明白了,之前是我錯了,就算你無法生育又如何,讓映雪多生幾個,你抱過來養就是。只要你不將戰場上的霸道做派帶回後宅,處處壓制她,過幾年我就扶你做正妃如何?”
他滿眼懇切,忘情地扳過我的肩膀:“雁兒,答應我,好不好?”
“不好!”我後退一步,冷嘲道:“我有未婚夫,為何還要選擇與人共事一夫!”
李程昀趁機將我拉到身後:“殿下即將大婚,還來如此糾纏臣的女人,成何體統?請自重!”
“滾!雁兒與我一同長大,只能是我的,何時輪到你這個不相干的外人!”
他滿臉怒容地拔劍對準李程昀。
我吃了一驚,蕭凌遠這是打算仗著身份壓人。
可李程昀卻絲毫不懼:“堂堂攝政王,行事竟如此荒唐,主意都打到臣子未婚妻頭上了,說破天也是你沒道理!”
蕭凌遠卻根本不管這麼多,衝著他舉劍便刺。
可下一霎,他臉色忽然變了。
他呆呆地看著手中斷成兩截的劍,跟著臉色一黑:“大膽,你敢行刺……”
“夠了!”我衝上去攔在兩人中間:“蕭凌遠,你聽好了,我寧死都不會嫁你,別再來噁心我!”
“雁兒,求你,我錯了,求你拒了李程昀,嫁給我好不好?”
“你和映雪同時進門,同為正妃,這樣難道還不成嗎?”他竟小心翼翼地開口乞求。
我晃了晃神,搖頭拒絕。
離開時,身後傳來了一聲重重的嘆息。
而我,卻沒有回頭。
聽說他推遲了七日後的大婚,蘇映雪氣得衝進王府大鬧了一場。
“殿下,你不是說此生唯愛我一人,為何又想娶那賤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總是去糾纏她。”
蕭凌遠不耐煩地抬了抬眼:“你不過委屈了些許,本王想同時迎娶兩位正妃而已,哪有那麼多抱怨!”
“可你明明答應我不納側妃,不收姬妾。”
蘇映雪越想很受傷,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下。
“哪裡來的側妃?你和她都是本王的正妃,映雪,要以大局為重,聽話!”
蘇映雪聽了神情更加激動:“她憑什麼做正妃?所謂的大局也是你的大局,不是我的!”
“放肆!再多話就讓你做妾!”蕭凌遠的耐心已然耗盡,狠狠瞪著蘇映雪。
偏在這時,管家進來稟告:“殿下,不好了,李程昀去給安和郡主下聘了。”
他立刻什麼都顧不得了,將蘇映雪晾在一邊,衝去了庫房……
花廳內,看著忙前忙後清點聘禮的下人們,我衝李程昀一笑。
“你何必如此當真,做戲做得這麼全?”
李程昀輕笑著點頭:“既然答應了幫忙,自然要做齣好戲才能瞞天過海。”
我與他性格相合,早就處成了朋友。
他不僅答應假扮我未婚夫,還出主意說做戲要做全套,方可斷了某人的念想。
我有些抱歉:“對不住,無端端將你捲進來,還耽誤了你的姻緣。”
“無須介懷,我心甘情願被你耽誤。”他目光灼灼。
我嚇了一跳,不自然地避開:“我可不願欠人情,此事過後,你若遇良人,我定會去解釋清楚。”
“良人就在眼前。”他細長的鳳眼一挑,飽含情愫的目光讓我不敢直視。
我半開玩笑道:“你就不怕被我這個身懷暗疾的女子拖累。”
他唇角掛上一抹不羈的笑:“行武之人本就是將腦袋掛在腰上過活,不知道哪天就要害人守寡,有什麼資格嫌棄人。”
我頓時暗暗唏噓不已,越發覺得跟他是同一類人。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嘈雜聲。
抬眼一看,是蕭凌遠蠻橫地闖了進來。
他怒氣衝衝地指使部下將院內的聘禮抬出去,又讓人將王府的聘禮抬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