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系統要求輔佐女主上位才能回家。
從灑掃丫頭熬到掌事宮女,終於將女主推上貴妃之位。
可系統不讓我走,說女主想當皇后。
我忍了,女主做皇后,應該的。
於是我努力獻計,讓女主打敗對手。
封后聖旨下達那日,女主迫不及待換上鳳袍,興高采烈去找皇帝。
臨行前她回頭看我,笑意溫柔。
「阿落,鳳儀宮的燈,記得點得亮些,本宮回來要看見滿宮通明。」
我笑著應下,等著系統送我回家。
可等來的是系統冰冷的話:
【任務更新,輔佐女主登上太后之位,安享一生。】
我臉上的喜悅瞬間凝固。
隨手將火摺子扔進了帷帳。
鳳儀宮火光沖天。
我站在迴廊下,看著女主要的滿宮通明。
至於安享一生......
現在去死,不就一生享福了嗎?
1
火摺子脫手那一刻,我心裡其實沒什麼感覺。
帷帳是織金妝花的,最是吃火。
火星子一沾上去,一下就躥起了半人高。
金線在火光裡扭曲、發亮,像活過來似的扭動。
【警告!檢測到宿主行為嚴重偏離任務主線!請立即停止!請立即滅火!】
我往廊下走了兩步,避開撲面而來的熱浪。
火舌已經從窗戶裡吐出來了,舔著雕花的楣子,噼啪作響。
【任務更新,輔佐女主登上太后之位——】
【請宿主不要做出危害女主的行為。】
【警告!警告!】
「閉嘴吧。」
我輕聲開口。
我被系統拐來十年了。
從灑掃丫頭做起,每天天不亮就起來掃地燒水。
手凍得跟胡蘿蔔似的,裂了口子也不敢歇。
費盡工夫調到正殿當差,再後來成了掌事宮女。
一步一步,把那個只會哭的小姑娘,扶到了貴妃的位子上。
我以為,我的任務已經完成。
【宿主,任務完成度 99%,剩餘 1%——】
「可一可二不可三,你覺得我還會相信你嗎?」
系統沉默了。
火光映在臉上,烤得我臉頰發燙。
這不是系統第一次變卦了。
一開始,它說,只要輔佐女主上位,成為最受寵的妃子,就讓我回家。
我拼盡全力,幫女主成為貴妃。
我以為任務完成了,滿心期待回家,可系統變卦了。
它要我輔佐女主成為皇后。
我沒有辦法,只能妥協,咬牙繼續掙扎。
可現在女主已經成為皇后了,系統卻依舊不肯放我走。
輔佐女主成為太后,讓她安享一生。
難道要我陪著她再耗個三五十年,最後老死宮中嗎?
我的家人還在現代等著我。
雖然系統說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不一樣。
可我不敢賭,更不敢想。
這個言而無信的東西,我不會再信它的話。
【宿主情緒波動過大,建議冷靜——】
「我冷靜得很。」
火越燒越旺,還是引起了別人的注意。
遠處傳來雜亂的腳步聲,有人在喊救火,有人在敲鑼,亂成一團。
我將自己隱沒在幽暗的迴廊中,默默注視著一切。
忽然,一雙手搭上了我肩。
「阿落!你還愣著幹什麼?鳳儀宮走水了,快去救火啊!」
我沒動。
海棠卻已經衝到我跟前,一把扯住我的袖子。
「我就知道你是個躲懶的,平日裡裝得那麼忠心,一到關鍵時刻就......」
拉扯間,我袖中的火摺子套子被帶了出來。
掉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她腳邊。
海棠的動作戛然而止。
她低頭,看著那個空了的銅套子,又抬起頭,看著我。
「是你放的火?」
「哈哈,讓我抓到你的把柄了吧,我看這回誰能保你!」
2
海棠的眼睛亮得嚇人。
這眼神我太熟悉了。
每每我受罰時,她都在一旁看我笑話。
她等這一天等很久了。
從我被提拔成掌事宮女那天起,她就一心將我踹進泥潭。
海棠和女主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
女主得寵後被送進來,全家都指望著她能攀上高枝。
在她眼裡,我一個從灑掃丫頭爬上來的人,憑什麼和她平起平坐?
所以她每天給我使絆子。
把我收拾好的妝臺弄亂。
給我的床榻灑水。
偷用女主的衣服首飾,弄壞了卻栽贓給我。
......
以前,我都忍了。
可現在,我不想再忍。
「你說要是娘娘知道了,你會怎麼死?」
「要不這般,你給我下跪磕頭,我興許能給你求情,說這是意外。」
海棠在一旁趾高氣揚地幻想著。
我忽然笑了。
她居然覺得這是意外。
「你笑什麼?」
我走近一步。
她退。
我再走一步。
她後背撞上了廊柱。
「你......你想幹什麼?」
「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動我,皇后娘娘不會饒了你的!她可是我表姐!」
我歪頭。
「我連你表姐的宮殿都敢燒,還不敢動你嗎?」
海棠不傻,一瞬間聽出我的話外之意,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她轉身就跑。
可是晚了。
「救——唔!」
我一手扯住她的頭髮,另一手伸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既然看到了不該看的,你覺得你還能活下去嗎?」
嘭——
我按著她的頭,用力往廊柱上撞了上去。
只一下,就將人砸暈。
血從她額角流下來,順著鼻樑,滴在青磚上。
可我不放心,於是拉著她的脖頸再度撞了上去。
直到顱骨凹陷,才罷休。
我鬆開手,海棠滑倒在地,眼睛還睜著,像是在看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