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_第6章 媽媽
「媽媽,還沒有在你們之間做出選擇。」
「看來媽媽也不是很喜歡你。」
她把玩著手裡的匕首,招了招手,許硯池就聽話地走到她身邊。
「我想要她的眼睛。」
許硯池幾乎是不帶猶豫地接過匕首,在宋書瑤的凝視裡一步步走近。
他乾脆利落地抬手。
劃開宋書瑤手上的尼龍紮帶。
趁林若來不及反應,精準地將她擊暈。
那兩個惡匪撲過來要抓住他們。
許硯池的下頜緊抿,抱起還在割腳腕紮帶的宋書瑤往外跑,然後迅速關上門,插上門栓。
就在他們離開這間屋子時,寂靜的樹林瞬間拉響警笛。
惡匪抓到了三個。
而等警察們進到房間裡時,林若和另外兩個惡匪居然離奇失蹤了。
25
秦臻抱著書瑤哭成一團。
看著她四肢的勒痕,哭到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書瑤反過來無奈地安慰她:「媽,我沒事了。」
秦臻的哭聲更大了:「不行,有事!」
26
這件事過後,我跟秦臻給倆孩子精挑細選了一隊保鏢。
在林若和剩下的惡匪伏法之前,我無法放心他們單獨出門。
這件事情實在是太過於離奇古怪,而且至今我也沒有弄清楚林若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我看著在沙發上相擁而眠的兩個孩子,只希望一切可以快點結束。
趙醫生每天都會按時上門複診,確認他已經完全恢復並且沒有再次被催眠,我的心才緩緩放下。
據許硯池所說,那段催眠的時間就像是他渾渾噩噩地做了一場夢。
他的潛意識在艱難地做抗爭,但是始終無法恢復身體的掌控權。
隨著時間推移,被催眠的時候他所做的一切都記不起來了。
我攤了攤手:「你這麼跟我說沒有用,受到傷害的是書瑤,你去跟她解釋。」
許硯池側身看向書瑤,滿臉委屈求饒:「瑤瑤,我真的什麼也不記得了。」
宋書瑤給了他一記眼刀,轉身就走。
許硯池跟在她屁股後面追著跑:「別生氣了瑤瑤,你試婚紗的時候我沒看見。就現在,我去給你挑。」
「真的,走吧,你看上哪件我都給你買。」
「多貴都買。」
書瑤的臉色緩和不少。
我端著茶杯出現在二人身後:「不行,你們倆現在還不能出家門。」
兩人都神色一蔫。
我看著他倆乖乖上樓休息的背影,輕輕一笑。
兩人在家待著無聊,我只允許他們在家附近有保鏢巡邏的區域散散步。
路上跑過一隻黑貓,宋書瑤輕聲叫了出來便往後退,卻撞入許硯池的懷裡。
「膽子這麼小,那個時候怎麼不怕?」
他指的是被綁架的那個夜晚。
他裝作被林若控制的樣子,以此來找機會逃出去。
許硯池原本還很擔心宋書瑤會害怕,可是那天晚上她的冷靜讓他十分意外。
宋書瑤眨了眨明亮的眼睛:「因為我知道你是裝的。」
她狡黠地湊近:「那天你給林若倒茶,用的一直是左手。可你被催眠的時候,用的是右手。」
「有你在,我怎麼會怕?」
許硯池看著她,難以自抑地低頭吻上她的眉眼。
回應他的,是同樣熾熱的回吻。
宋書瑤覺得自己的臉有些溼潤。
她抬頭看許硯池,對方居然哭了。
她有些慌張:「怎麼了?」
許硯池悶聲將她死死按進懷裡。
貼著許硯池的??膛,她能感覺到對方微微顫抖著身體,像是恐懼。
宋書瑤也模糊了雙眼。
他們都在害怕失去彼此。
從許硯池一反常態地排斥她開始,宋書瑤就一直在自我消化情緒。
她不願意暴露自己的脆弱,卻也不能不直面自己依然放不下許硯池的心。
宋書瑤哭得有些狼狽:「不分開了。」
「乖,不分開。」
27
半個月過去了。
林若和其他的惡匪,仍然沒有被抓到。
翻來覆去一整夜,我都沒有睡著,不知道為什麼,我又想起了林若。
天邊翻起了魚肚白,我換上運動裝出門溜達。
我在家附近的公園散步,前方的一群人聚集在一起,熙熙攘攘地討論著什麼。
我路過的時候順眼往裡瞟了眼,腳步一頓。
草坪裡躺著的人,居然是警方近期一直在追查的林若。
她面色青灰,已經死了。
林若半身無衣,身上都是斑駁的痕跡,很難讓人想象她死前遭受了怎樣的折磨。
草坪邊圍繞的人群在討論著她,有同情的,也有害怕的。
嘈雜的議論聲中,也有不少尖銳刺耳的話語,他們嘴裡的字句汙穢不堪。
我神色一凜,冷眼看向那個放聲調侃的油膩中年男。
他並不因此收嘴,反而變本加厲。
來往的人群紛紛,聚集起來的人越來越多,迅速圍了個水洩不通。
那些難堪的言論愈漸大聲,我陰沉著臉穿過對林若遺體議論紛紛的人群,將自己身上的大衣脫下。
「你要幹什麼,知不知道自己在破壞物證啊?」說話的又是剛剛那個口嗨得最髒的。
我給他一記冰冷的眼刀,然後轉身輕輕將大衣覆蓋在林若身上。
我的目光落在她左手緊緊攥著的一條項鍊上。
她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刺破皮肉,卻依然握著那條項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