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成全師尊和盲女_第6章 師尊
「師尊。」
我已經許久沒跟他說話了。
見到我,他先是驚訝,隨後便冷下臉,嘲諷道:「如今你是天鳳神君,我哪有資格做你的師尊?以後莫再這麼稱呼我了。」
我也懶得跟他計較,只道:「能跟你談談嗎?」
白若下意識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好像怕我把他搶走似的。
嵐蕭握緊她的手以示安撫,然後衝我冷聲道:「我與你之間沒什麼可談的吧?」
我嘆息一聲:「我聽說你臨時決定不出徵了,天后很傷心。」
「我們能單獨聊聊嗎?」
白若突然朝我發難,一改往日的嬌弱可憐,變得咄咄逼人:「鳳傾月,請你自重。」
「嵐蕭已經與我成親,你這樣糾纏,就不怕惹人非議嗎?」
「嵐蕭已經說過了,他和你從前只是一場誤會,他那時候不懂情愛。」
「誤把友情當成了愛情,才會對你許下承諾。」
「請你自覺點,不要再來打擾我們!」
嵐蕭不僅沒有阻攔,反而充滿讚許和寵溺地看著身側的人。
「你走吧,白若懷孕了,我要留下來照顧她和孩子。」
「那麼多天兵天將,少我一個不會影響戰局。」
「但白若和孩子不能沒有我。」
他滿臉幸福不是假的,也不是在跟誰賭氣,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小家庭裡。
他忘了,自己曾經立下的誓言,要守護三界太平。
他問我願不願意陪他走完這波瀾壯闊的一生,與他共同守護天下蒼生。
那時的嵐蕭自信昂揚,胸懷寬廣。
我想我會對他心動,並不是因他高貴的出身和不凡的相貌。
是因為那時的嵐蕭,值得!
可現在,他的眼裡只有一個女子。
只見眼前人,不見眾生。
「師尊,你忘了,你說過要守護蒼生的。」
「你看看魔軍出入的地方,生靈塗炭,不心痛嗎?」
我一揮手,展示了魔族入侵的地方,那裡曾經也是安寧祥和之地。
如今卻彷彿煉獄一般,萬物不生,生靈盡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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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蕭的臉微微有些蒼白,我看出他的動搖。
白若也感覺到了,哽咽問:「鳳傾月,為什麼一定要逼嵐蕭?」
「他為三界犧牲夠多了。」
「難道他不能為自己活一次嗎?」
「你們只會打著為他好的名義,讓他去送死!」
「這對嵐蕭公平嗎?他不可以享有片刻的溫暖和愛嗎?」
「只有真正愛他的人,才會心疼。」
「請放過我們吧,好不好?」
她說著,竟然淚流滿面地跪在地上。
我倒成了惡人。
「嵐蕭,沒人逼你。」
「我們身為神族,集天地靈氣而生,長生不老,必然要承擔與之對應的責任,守護蒼生是天職。」
「這些是你曾經教我的道理。」
「您自己掂量一下,我言盡於此,告辭!」
嵐蕭目光有瞬間慌亂。
但還是執拗地道:「我不是逃避責任,我只想先照顧好白若和孩子,確保他們母子平安。」
「等孩子生下來,我再去殺敵也不遲。」
我知道我的話沒有任何用處。
也就不再多言。
我走出不遠,就聽到白若嬌聲嬌氣地問她:「嵐蕭,我剛剛兇鳳傾月,你會不會覺得我太過分了?」
嵐蕭含笑的聲音,滿懷寵溺:「怎麼會?我就是要寵得你兇悍強勢,這樣別人才不敢欺負你。」
「那鳳傾月呢,你不怕她難過嗎?」白若又問。
嵐蕭輕哼一聲:「她跟你比,什麼都不是!」
我嗤笑一聲,搖頭而去,天后註定要失望了。
他今日可以為了白若懷孕當逃兵。
以後還有數不完的藉口。
但機會不會一直在原地等他。
不肯履行職責的神,不配為神,他很快會自食惡果的。
出征那日,他果然沒來。
我帶兵殺向神魔戰場。
其實我早已習慣了沒有嵐蕭的日子。
他下凡歷劫,在凡間輪迴那幾百年,也是我獨自在戰場拼殺的。
如今練就九重金身的我,比過去更強大,更不需要他了。
我手持軒轅劍,一劍可破蒼穹。
魔軍被我們殺得丟盔棄甲,局勢幾乎是一面倒。
我方氣勢大漲,一鼓作氣,一直殺到了魔界的邊緣區。
天帝數次發來嘉獎令,犒勞三軍。
我也從使者的口中得知了嵐蕭臨陣脫逃的下場。
天帝震怒,將他貶去了荊棘山,做了一名小小的山神。
那荊棘山我曾去過,荒涼又貧瘠,離魔界挺近的,少有人至。
天帝是真的對他失望了,否則絕不可能把心愛的兒子送去那裡當山神。
這是擺明了放逐嵐蕭,昭告三界,他已然徹底失去聖心。
嵐蕭當山神的日子絕不會好過。
即便沒有人刻意去欺負他,那種清苦的,被人無視的日子,也足夠煎熬。
曾立於雲端的人,一朝跌落谷底,這落差感會令人窒息。
但我無暇去關心他的日子,因為我與魔尊的決戰就在眼前。
這一戰至關重要,決定了未來萬年的三界太平。
大戰前夕,嵐蕭突然趕到了。
「師尊怎麼突然來了?師母已經生了嗎?」
我依然保持著對他的最基本的尊重。
雖然我完全沒必要這樣做。
但我們鳳族向來很注重禮數,尊重別人,只是出於我的修養。
嵐蕭的臉色有些難看,
他看了一眼站在我旁邊的師姐和幾位天將,命令道:「你們幾個先退下,我有話要跟鳳傾月說。」
若是從前,他說完這句話,大家會自覺退下。
可現在所有人都在等我指示。
他也發現了這一點,非常生氣,怒喝:「你們幾個沒聽到我的話嗎?」
師姐已經對他很不耐煩了,奚落道:「師尊,這裡不是你的荊棘山,是戰場。」
「天鳳神君是統帥,我們只聽從她的命令。」
「這規矩師尊不會忘了吧?」
嵐蕭的臉色瞬間蒼白。
他在天界地位一落千丈,還以為在軍中保有往日的威望。
但他忘了,他臨陣退縮,乃是大忌,為所有將士所不齒。
大家看他從前的功勞,才沒有直接表達出來而已。
我以為嵐蕭會大發脾氣。
但他竟然忍了下來。
「阿月,我有話要單獨跟你說,行不行?」
這對他而言,已經足夠低聲下氣了。
我對師姐點點頭,他們幾個才離開了。
「師尊有話就說吧。」
我漫不經心地坐下來,其實對他要說的話完全不感興趣。
我只是怕他突發發癲,破壞即將到來的那場決戰。
嵐蕭卻看了我很久沒開口。
我抬頭,恰好撞見他眼裡閃過的懊悔和遺憾。
我不想浪費時間,才主動問:「師尊怎麼不說話?」
嵐蕭這才艱澀開口:「阿月,能不能幫幫我?」
真的很詫異,自從有了白若,他面對我時,總充滿了高高在上的輕蔑。
好似不擺足師尊的架子,就會被人誤解,他對我還有舊情似的。
「師尊遇到麻煩了?」
嵐蕭點頭:「白若被魔尊抓了,用她和孩子威脅我。」
「阿月,只有你能救她們,只要你答應魔尊提出的和談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