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書生練功,我卻抓回了老公?_第6章 他的視線定在那塊疤上
」
他的視線定在那塊疤上。
「疼嗎?」
我哭:「你在心口挖個洞試試?」
他抬起的指尖微微蜷起,最後輕輕抹去了我的眼淚。
「莫哭了,你若不願,我不逼你就是。」
眼淚瞬間止住。
「當真。」
「我何時騙過你。」
說完,他默默將身後嶄新的石桌放回原位。
我瞪大眼。
「你剛在外面削石頭是為了做石桌?」
他悶悶地「嗯」了聲。
那我剛剛被嚇到庫庫掉眼淚算什麼?!
我忍不住控訴。
「那你剛剛弄那麼大聲做什麼,很嚇人你知不知道嗚嗚嗚......」
他任由我發洩一陣,不甚熟練地低頭認錯。
「......是我的錯,剛剛是我沒有控制好情緒,嚇到你了,以後我不會再這樣了。」
剛打算借坡下。
清淮從懷中掏出一塊碧色玉佩,正是之前我不要的那塊。
「這是我自幼佩戴的魂玉,可滋養魂體,輔助修行。」
心開始滴血,當時怎麼就沒收下呢!
大概面上的悔恨太明顯,他眼裡閃過笑意,將玉掛到我的脖子上。
「需要輔以口訣才能發揮它的作用,否則就是一塊普通的玉。」
我稀罕地摸摸溫熱的玉,然後抬頭看他。
「那你會教我嗎?」
他點頭,「當然,不過......」
似有些為難。
我急忙追問:「不過什麼?」
他嘆口氣。
「父親勒令我明日回宗門閉關,幾年內不得出,但魂玉修煉口訣繁雜,一時之間恐難參透。」
我咬著指尖,試探道:「要不你先把口訣寫下來?」
他應得乾脆,提劍直接在石壁上刻起來。
本想著改日找隔壁山的猴子來認認字,自己慢慢參悟。
不料石壁上的字和秘籍上的完全不同,個個筆畫比蜈蚣腿還多,光看著就腦仁發疼。
我忍不住問:「這些字怎麼和我見過的不一樣?」
清淮面色如常,「魂玉口訣是失傳許久的上古語,這世上見過的不足五人。」
「......」
我悶悶上榻,背對著他。
不過片刻,溫熱的軀體從身後靠近。
「珠珠,跟我一起回宗門吧,我傳授你魂玉口訣,助你修行。」
我不為所動。
「我知你想守護梧桐山,但以你現在的修為,怕是連自保都難。」
不等我生氣,他又道:
「若你願跟我回宗門,我可請母親授你妖修秘法,此後修行事半功倍,屆時你再想回山裡,我定不阻攔。」
心中微動,我回頭,和他鼻尖相對。
「那你呢,想從我這兒得到什麼?」
樹爺爺說過,天上不可能無緣無故地掉餡餅。
我一直深以為然。
他的唇離得很近,開口時幾乎挨著我的。
「若沒有你的心頭血,我早就死了,如今只是為了報恩。」
我狐疑道:「當真?」
面上的氣息很燙。
他垂眸,唇瓣緩緩含住我的。
「如若不然,上山踩坑,下雨沒傘。」
14
他毒誓在前,後又重塑護山陣,加強陣法,使其常年開啟,但山中靈獸皆可自由出入。
末了,他在山中留下傳送陣。
不論我身在何處,只要催動咒語,便可回來。
最後一絲顧慮也無。
第二日,我抓著清淮的袖子踩上他的劍。
梧桐山在視線中漸漸變小,隱約看到一隻棕色的猴子衝我不停招手,嘴巴一張一合說著什麼。
不等我細聽,劍身忽然晃了下。
我嚇得立馬抱住清淮的胳膊,不敢再回頭亂瞧。
看著不像什麼大事,下次見面再問好了。
途中路過人間市集,我好奇地四處張望。
自從那次因捕獸夾險些喪命,我再不敢隨意下山鎮。
不過這人間果真如猴子所說,熱鬧至極。
「去逛逛?」
清淮問。
我心裡發癢,但還存有一絲理智。
「不逛不逛,趕路要緊,你父親都催你兩回了。」
樹爺爺說,在外不可任性,且事分輕重緩急。
等以後有空再逛也是一樣的。
手心忽然被握緊,耳邊是輕輕緩緩的懇求。
「是我想逛,珠珠你陪我去看看吧?」
看在他言辭懇切的份上,我只能勉強同意。
一入市集,我東摸摸西瞧瞧。
雖然沒錢買,但絲毫不影響興致。
不料等我回頭,清淮手裡提的,懷裡抱的,全是我看過的小玩意兒。
我又驚又喜,「你哪兒來的錢買這些?」
忽然瞥見他衣襬上原本刺繡的位置空空蕩蕩,只餘一片針孔。
我瞪大眼睛,抬頭見他不自在地移開視線。
「上面的金線值點錢,拆了也不礙事,再去買支糖葫蘆吧。」
心裡忽然像被什麼碰了下。
我頓時彆扭起來。
「其實我也沒有很想吃......」
「是我想吃,勞煩珠珠替我買來。」
清淮雙手不得空。
我買來糖葫蘆遞到他嘴邊。
見他張口咬下一小塊黃澄澄的糖衣,忍不住咽咽口水。
「好吃嗎?」
「不合我的口味,你吃吧。」
一路上,他又讓我買了好些零嘴,皆是嘗一口就讓給我。
等到了南劍宗山下,我望著清淮被拆得破破爛爛的外衣,心情複雜。
算了,大不了以後也對他好點。
15
進入山門,沿路弟子見到清淮,皆面露喜色。
「大師兄,回來了!」
不知誰大喊一聲,越來越多的人聚集過來。
「真的是大師兄!」
我下意識從清淮掌中抽出手。
他面露不解。
我咬咬唇,「好多人看。」
他抬了抬眉,掃視四周,目光凜厲。
「三息內,自行散去。」
說是三息,但眨眼的功夫,烏泱泱的人牆已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