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音_第3章 嗯
」
「......嗯。」趙恪恭敬地回道。
聞言,我點了點頭,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他的背,哄他睡覺。
因著沉浸在思緒裡,手下的動作沒了輕重。
啪啪啪地響。
趙恪剛剛升騰起的一點點睡意,瞬間被拍飛:「......」
過了好一會兒,我低頭一看,見他閉著眼,呼吸沉穩,確定他睡著了,這才收手離開。
殊不知。
就在我離開後,假寐的人在被窩裡緩緩睜開眼來,眼底掠過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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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走出宮門。
春芝陪在我身側,往後看了一眼,又看向我,低聲勸道:「娘娘莫不是還真要收六皇子為兒子?您還年輕,大可以有自己的親生孩子,何必要對一個陌生女人的孩子那麼好......」
我瞥了她一眼,反問:「親生孩子就一定好嗎?」
更何況,在這裡,生孩子如過鬼門關,我才不想生孩子呢。
春芝被我的話噎住,半晌,訥訥道:「那自然是好的呀......」
我自知與她是說不通的,也不多說。
一路回了寢宮,我屏退下人,兀自掏出話本子來看。
時間不知不覺間溜走。
一直到傍晚時分。
我命人去叫趙恪過來一同用膳。
——他現在已經可以撐著柺杖走路了。
但去的人遲遲沒有回來。
我坐在桌前,看著滿桌的菜,眼皮跳了跳,莫名生出幾分不安。
但轉念一想。
上午才見過,應當不至於出什麼事。
莫不是他還在睡?
這個念頭還未落下,門外,夏桃匆匆忙忙地跑進來,一口氣還沒喘勻,面色發白:「娘娘不好了,皇后娘娘帶人往六皇子的住處走,氣勢洶洶的,似是要處置六皇子!」
什麼?
我騰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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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往外走,卻被夏桃攔住:「娘娘,不可啊!六皇子本就不受人待見,如今又惹了事,您若是去了,怕是也要惹上是非。
」
就連春芝也衝我搖了搖頭。
【反派這時候應該還沒做什麼吧?】
【我記得在劇情裡,好像也有這一齣,皇后所生的二皇子無意間被蛇咬了,一口咬死是六皇子乾的,說他懷恨在心,要報復他,實際上是他自己起了毒計想要放蛇去咬反派,害得反派被關進冷宮,險些被餓死。】
【不過女配不去也是對的,反正反派命硬,死不了。】
看清彈幕,我思忖片刻,還是繞開春芝二人往外走。
別說什麼反派不反派了。
就是我養的一條狗一隻貓,平白無故被人欺負了那也不行!
見攔不住我,春芝和夏桃對視了一眼,還是跟著我往皇子所去。
長樂宮距離皇子所並不算太遠。
約莫一刻鐘時間就到了。
才至門口,就見原本躺在床榻上的趙恪被兩個膀大腰圓的嬤嬤硬生生拖下床:「放肆,皇后娘娘面前,六皇子怎敢不行禮?!」
趙恪的腿才拆了木板,尚未痊癒。
此刻被迫被壓跪在地上,當即疼得小臉沒有半分血色。
我的心頭一疼,白日里那一句「母妃」仍猶在耳。
「皇后娘娘!」
我陡然出聲,大步朝裡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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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早料到我會來,在看見我的那一刻,打扮雍容華貴的女人臉色並無意外的神色,只看向我的眼神冷漠:「瀾妃好端端跑來這裡做什麼?」
這話就是明知故問了。
這些日子,怕是滿後宮都傳遍了我與六皇子走得近的訊息。
我不閃不避,福了福身,不卑不亢道:「臣妾見過皇后娘娘。」
她凝視著我,好一會兒沒有開口,但礙於我的身份,到底是不耐地揮手:「免禮。
」
我依言站起身,先是掃了一眼那兩個嬤嬤。
對上我銳利的視線,兩個嬤嬤一頓,顯然是沒想到一向與世無爭的我會突然發難,摁著趙恪的手鬆了一鬆。
我怕趙恪的腿跪出問題,徑直上前,將他扶起,坐在椅子上。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衣袖一角似乎被人攥了攥。
這是害怕?
我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以示安撫,卻沒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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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旁若無人地扶趙恪,皇后的臉色瞬間變了,戴著金色護甲的手指向我,厲聲道:「瀾妃,你好大的膽子!」
我回過頭,直視著皇后的眼睛:「娘娘息怒,臣妾這般做只是因為六皇子腿疾未愈,跪不得。」
聞言,皇后眼眸閃了閃,掠過幾分心虛,但很快惱怒起來:「你知道這孽障做了什麼嗎?!」
說著,她低頭看向六皇子,眼底迸濺出厭恨:「卑賤侍妾的兒子果真品行低劣,竟敢謀害本宮的二皇子!你有幾條命夠死的!還不跪下!」
趙恪垂眼坐在椅子上,無動於衷。
見狀,皇后更是怒不可遏,越過其他人過去,猛地抬手。
一巴掌正要落下,就被我攔住:「皇后娘娘可有證據?無故毆打皇嗣又是什麼道理?」
話音落下的瞬間,氣氛瞬間凝固。
皇后回頭,眼神幾乎可以算得上是可怖了,用力將我一推:「賤人,誰給你的膽子敢攔本宮!」
她的力氣很大,我一時沒站穩,腳步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
後腰猛地撞上桌角,疼得皺眉。
身後,趙恪的神情一怔,眸光晦暗下來。
我沒注意到,盡全力壓下那尖銳的疼痛。
但還不等我回過神來,就聽見皇后寒冷的視線落在我身上:「瀾妃,你這般袒護這個孽障,又私下認這個孽障為子,莫不是你教唆他用毒蛇謀害本宮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