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夢地下室_第4章 不知道誰把警方的案件細節發在了網上
不知道誰把警方的案件細節發在了網上,很多人說宋明是被受害者的冤魂來索命的。
如果不是冤魂索命,誰能讓宋明死得那麼慘絕人寰?
一時間網上言論紛雜,不少人出來說宋明死得好,這樣的惡人就應該被死者親手殺死。
同時,網上也出現了不少科普影片。
慕殘癖這個群體,如果無權無勢沒錢也就算了,頂多是在網上看一些影片。
但真正可怕的群體,是有權有勢,和拍攝影片的那群人。
在暗網有這麼一個團體,他們是這個圈子裡的掮客。
負責欺騙網路上符合買家審美和要求的女孩見面,然後將女孩綁架,再進行改造。
這種改造有的時候是活的,有的時候是死的,具體要看客戶的要求。
而宋明這種喜歡自己動手,不喜歡買現成的人也有。
這種人往往會挑選沒有社會背景,失蹤了也不會被人輕易發現的女生下手。
比如我。
網上也扒出來我的資訊,網友們非常篤定地認為,我只是因為聽話,才活了下來,沒有被做成標本。
我看到這裡的時候想。
他們或許說的是對的。
6
沒過幾天,警方又來傳訊我。
他們不知道從哪裡拿到了我和姐姐的通訊。
面前是我和姐姐的信,我們兩人的字跡截然不同。
我的字有點幼稚,因為沒有好好練過。
而姐姐的字是非常好看的行楷,一看就不是同一個人寫出來的。
為首的警官開門見山。
「許葉,我們懷疑是你設計殺死的宋明。」
我聞言一愣,有些惶然。
「不,我不是我,我做不到的......我也不敢。
」
那個警官還要說什麼,被旁邊另一個人拉了一下。
「你是目前嫌疑最大的人,雖然我們還沒有查到你的這個姐姐,可你和你這個姐姐的通訊,說她們向你道謝。」
我往後縮了縮,眼睛茫然又慌亂。
「可,可我也不知道我做了什麼。你們不能因為鬼魂的話,就說是我做的啊,不能因為找不到兇手,就隨便找一個人來頂罪。」
上次的女警不見了,這次審問我的是兩個男性警官,其中一個性子有點急,又要開口,被旁邊的人拉住。
旁邊的那個緩緩開口:
「我們查了你和宋明的事情,你的腿是宋明打斷,又開車壓成粉碎性骨折的對吧?」
我點了點頭。
「可,可這也不能說明什麼。」
那個警官盯著我,一字一頓。
「你是所有受害者裡,唯一一個活下來的,你的嫌疑,是最大的。我們不相信什麼鬼魂作案,這件事情的背後,一定有一個人在操控全域性。」
他說完又頓了頓,語氣放緩。
「案件確實惡劣,但你的情況,不是沒有轉圜的餘地。我查過你的檔案,知道你去看過心理醫生,被確診過精神分裂,不過後來好多了是嗎?」
確實是這樣,甚至醫院說我已經痊癒了,只要不觸發錨點,就不會復發。
我的腿又開始疼了,左手無意識地放在膝蓋上,一下一下地揉著,企圖緩解不存在的疼痛。
對方繼續說道:
「認了吧,我們手裡的證據如果拿出來,你的下場會比現在更慘。」
我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在詐我,只是本能反問:
「什麼證據?」
對方沉默了一會,錯開了話題。
「你好好休息一下,最近三天,你都不能回家。
」
言下之意,就是拘留了我。
他們都走後,我的耳邊又出現了她們的聲音。
「不要認,他們一天拿不出證據你就一天不要認。等他們拿出證據,也不要擔心,你不會坐牢,絕對不會。」
我小聲問:
「真的是我做的嗎?」
空氣中只傳來幾聲嘆息。
7
三天後,我被放了出來,回到家後我就一頭栽到了沙發上,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開了燈,卻意外看見樓下停著那輛宋明死在裡面的車。
鬼使神差地,我下樓打開了車門。
車沒有被清洗過,裡面是糊成一片的血肉,一塊一塊已經幹在了座椅上。
而座位的縫隙裡,有一塊非常不明顯的碎皮。
如果不是我手誤點開了手電筒,手電筒正好落在這個地方,我是不會發現的。
這塊碎皮沒有沾染血跡,就這麼落在縫隙裡,悄無聲息地。
我盯著它看了一會,腦子裡陡然出現一個資訊。
這塊碎皮,是我的。
它沒有被警方發現,只是安安靜靜地躺在那兒。
我彎腰撿了起來放在手心,還沒等繼續做什麼,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嫌疑人許葉,請不要動。」
我再次被帶去了警局,手裡的碎皮緊急化驗,結果出來後,確實是我的碎皮。
時間完全對得上,畢竟我不會開車,我也沒有坐過副駕駛。
宋明死前三天洗過車,而這三天我沒有上過這輛車。
這塊碎皮,成了證明我罪行的證據。
而警方除了這個證據,還有其他的。
國道上的監控確實沒有我,可宋明出發前的酒店監控裡有我。
酒店監控裡,我穿著一身黑色衣服,用我和宋明的結婚證拿到了房卡,上了樓。
宋明的腿確實是我掰斷的。
我看著鏡頭裡的自己瞳孔緊縮,因為我的記憶裡完全沒有這一塊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