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追妻,我用鏡頭打臉_第2章 離婚危機
第2章 離婚危機
我幾乎一夜無眠。
第二天,霍翔頂著熬紅的雙眼,沉默地坐在客廳沙發上。
離婚協議,一晚上我擬好兩份。
“籤吧。”我將檔案和筆推到他面前。
他沒再辯解,只是飛快地在末頁簽上自己的名字。
“財產……”我剛開口。
“我淨身出戶。”
他打斷我,“房子、車子,存款,都給你。我……什麼都不要。”
我有些意外。
他竟如此痛快?不像他的風格。
但這似乎是他能給的,最後一點“體面”。
離婚手續辦得出奇順利。
我看著他簽字時那副故作瀟灑的模樣,心底反而升起一絲不安。
他什麼時候這麼幹脆了?
這種不安,在我收到法院傳票時,瞬間放大了無數倍。
“經濟詐騙案”?“法人代表蘇菲”?
我捏著那幾張紙。
什麼時候,我成了他某個空殼公司的法人代表?
我想起來了,幾個月前,霍翔曾拿來一堆檔案,說是新業務拓展,需要我幫個小忙,籤幾個字。
當時我正忙著一個攝影展,並未細看,只當是夫妻間的尋常信任……尋常信任?呵。
原來,他所謂的“投資專案爆雷”,爆的是我這個“法人代表”的雷。
而他,金蟬脫殼,淨身出戶得乾乾淨淨。
“霍翔,你真行。”我內心OS。
緊接著,鋪天蓋地的討伐聲席捲而來。
工作室的玻璃門被人砸碎,門上被人用紅油漆寫上觸目驚心的“詐騙犯”、“還我血汗錢”。
門外聚集著一群情緒激動的人,拉著橫幅,唾沫橫飛。
我的助理小蔡嚇得臉都白了,躲在門後小聲問:“蘇菲姐,怎麼辦啊?”
我能怎麼辦?報警,然後眼睜睜看著警察驅散人群,人群散了又聚,像一場永不停歇的噩夢。
網路上,我的名字和照片與“無良奸商”、“蛇蠍女人”之類的詞彙捆綁在一起,以病毒般的速度傳播。
我的手機號碼、家庭住址被公之於眾,騷擾電話和恐嚇簡訊日夜不休。
有些簡訊內容極其下流,不堪入目。
“蘇菲,你這個賤人,騙我們的錢去養小白臉了吧!”
“有本事騙錢,有本事出來面對啊!躲起來算什麼英雄!”
我默默地將這些資訊一條條刪除。
預約的客戶紛紛取消訂單,合作多年的品牌方發來解約函,措辭客氣卻冰冷。
工作室的員工人心惶惶,幾個年輕的助理已經提出了辭職。
“蘇菲姐,我們……我們也不想,但是家裡人擔心……”
我表示理解:“沒關係,工資我會按時結清。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
其中一個平時跟我關係不錯的小姑娘,臨走時紅著眼圈說:“蘇菲姐,我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人。”
我點點頭,沒說話。
相信?現在相信有什麼用呢?
我撥打霍翔的電話,永遠是忙音,或者無人接聽。
微信訊息石沉大海。
偶爾,他會回一條簡訊:“蘇菲,相信我,事情有些複雜,我正在處理,很快就會好的。”
或者:“別擔心,我會解決一切。”
他跟沒事人似的,好像在說別人的事。
我對著手機螢幕,只想冷笑。
處理?解決?
他躲在哪個角落裡,隔岸觀火,欣賞著我被輿論的漩渦吞噬?
我回復他:“霍翔,我在等你給我一個解釋,不是這些廢話。”
他再也沒有回覆。
我站在工作室中央,看著滿地狼藉,曾經引以為傲的事業,如今搖搖欲墜。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真是一齣好戲。
而我,從攝影師,變成了戲中人,還是最狼狽的那一個。標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