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影琴心越古今_第10章 生死契闊情千重
第10章 生死契闊情千重
崑崙山巔的罡風如刀刃般刮過,賀世晨與胡慧雲蜷縮在巖穴中暫避暴風雪。胡慧雲的手指被凍得發紫,卻仍執著地翻閱古籍:“書中記載,星宿海下有機關城,需集齊“日月同輝”、“山河倒懸”、“陰陽逆轉”三枚金鑰才能開啟......”話音未落,洞外傳來金屬碰撞聲,數十道黑影裹挾著幽冥閣的鬼面圖騰在風雪中若隱若現。
賀世晨將玄黃玉匣的帛書塞進胡慧雲懷中,青鋒劍出鞘時帶起一串冰晶:“你往西南方向的丹霞谷跑,那裡地勢複雜便於躲藏!”胡慧雲卻反手抽出玉笛,笛身纏繞的紅綢在風中獵獵作響:“武當弟子豈有臨陣脫逃之理?”她玉指輕顫,吹奏出《梅花三弄》的變調,音波震碎漫天飛雪,卻也暴露了兩人的位置。
幽冥閣的鬼面殺手呈扇形包抄而來,彎刀上的劇毒在月光下泛著幽藍。賀世晨施展太極步法遊走,劍走游龍挑開數道攻擊,餘光瞥見胡慧雲的裙襬已被暗器劃出裂口。當第七名殺手的淬毒匕首刺向她後心時,賀世晨猛地旋身,用後背硬生生擋下這一擊,溫熱的血順著寒鐵刀刃滴落,在雪地綻開朵朵紅梅。
“世晨!”胡慧雲的哭喊混著玉笛的悲鳴,音波震碎殺手的面具。賀世晨強忍劇痛,將兩儀劍法與太極勁氣融為一體,青鋒劍劃出十二道銀虹,劍氣所及之處,冰雪蒸騰如霧。激戰正酣時,忽聞熟悉的銀鈴聲穿透風雪——瞐曦白衣勝雪,玉笛橫陳唇邊,吹奏的竟是失傳已久的《太韶遺音》。
樂聲中,幽冥閣眾人紛紛抱頭跪地,口鼻滲出黑血。賀世晨望著遠處的瞐曦,她蒼白的面容上掛著釋然的笑,顯然是強行運功壓制了體內的蝕心蠱。然而,紅衣女子卻趁機甩出九枚透骨釘,直奔賀世晨周身大穴。千鈞一髮之際,兩道身影同時撲來——胡慧雲用玉笛格擋,瞐曦則以血肉之軀擋下致命一擊。
“不要!”賀世晨的怒吼震碎冰稜。瞐曦倒在他懷中,鮮血染紅了她始終護在胸前的蓮花玉佩。“玉匣......在星宿海......西北方位......”她氣若游絲,將半塊玉珏塞進賀世晨掌心,“對不起,瞞了你那麼久......我曾是幽冥閣聖女......但遇見你之後......”話音未落,懷中的身軀已漸漸冰冷。
胡慧雲顫抖著撫上賀世晨滲血的後背,淚水砸在他染血的道袍上:“我們走,去星宿海......”兩人埋葬瞐曦後,踏著風雪繼續前行。賀世晨握著合二為一的玉珏,想起青石鎮初見時她眼波流轉的模樣,想起竹林中她為護自己受傷的決絕,心中劇痛更甚於背上的傷口。
三日後,他們終於抵達星宿海。湖面結著千年玄冰,倒映著漫天星辰。賀世晨將玉珏嵌入冰面凹槽,剎那間,整座湖面亮起金色紋路,竟拼湊出一幅完整的山河圖。胡慧雲突然指著冰面驚呼:“看!“山河倒懸”金鑰就在那裡!”只見冰層深處,一枚刻著崑崙山巔圖案的玉符正在發光。
當賀世晨破冰取符時,幽冥閣的伏兵驟然現身。紅衣女子狂笑不止:“你們以為能輕易拿到玉匣?”她手中摺扇展開,竟是一幅縮小的機關城地圖,“沒有“陰陽逆轉”金鑰,你們連入口都找不到!”話音未落,賀世晨突然想起瞐曦臨終前的話,將蓮花玉佩按在玉符中央——玉佩竟化作鑰匙,插入冰層後,整座湖面轟然裂開。
幽深的地宮入口寒氣撲面,紅衣女子率人搶先衝入。賀世晨與胡慧雲緊隨其後,卻在第一道關卡前受阻。石壁上刻著太極圖,唯有以陰陽之力同時注入才能開啟。賀世晨運起太極勁氣,胡慧雲則吹奏《兩儀清心曲》,兩種力量交融間,石門緩緩升起,露出滿地機關與森森白骨。
越往地宮深處,幽冥閣的守衛越是森嚴。賀世晨的傷口尚未癒合,每揮一劍都牽扯著劇痛,但他眼前不斷浮現瞐曦的笑容、胡慧雲焦急的眼神,以及青石鎮百姓期待的目光。當他們終於找到玄黃玉匣時,紅衣女子正將手按在匣蓋上,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天下終於要歸我幽冥閣了!”
賀世晨與胡慧雲對視一眼,同時發動攻勢。青鋒劍與玉笛交織成網,紅衣女子的摺扇卻突然射出毒針。千鈞一髮之際,賀世晨將胡慧雲護在身後,自己卻被毒針擦傷脖頸。他強忍著毒性發作的眩暈,施展出兩儀劍法的終極殺招,劍光如銀河倒瀉,將紅衣女子擊退數丈。
玉匣開啟的瞬間,一道金光沖天而起。賀世晨顫抖著取出兵符與破解《修羅魔功》的秘籍,卻聽見地宮深處傳來陣陣轟鳴——機關城即將崩塌。胡慧雲拽著他狂奔:“快走!”兩人衝出地宮時,身後的星宿海轟然閉合,揚起漫天冰雪。
風雪中,賀世晨握緊兵符,望著天邊初升的朝陽。瞐曦的銀鈴聲彷彿還在耳畔迴響,胡慧雲的體溫透過交握的雙手傳來。他知道,這場江湖恩怨遠未結束,但只要心懷俠義,無論前方有多少驚濤駭浪,他都將與重要的人並肩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