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影琴心越古今_第8章 武林風雲決雌雄
第8章 武林風雲決雌雄
金風送爽,嵩山之巔的武林大會如期而至。七十二座峰巒間,各大門派的旌旗如林,少林的玄黃、峨眉的素白、丐幫的青灰與武當的藏藍交織成絢麗的畫卷。賀世晨站在武當方陣前,青鋒劍鞘上的雲紋在陽光下流轉,腰間新系的蓮花玉佩與胡慧雲所贈的薔薇香囊輕輕相碰,發出細碎聲響。
演武場上,十八般兵器寒光閃爍,吶喊聲震徹雲霄。少林武僧的伏虎棍法虎虎生風,將青石地面砸出寸許深的凹痕;峨眉女俠的越女劍法翩若驚鴻,劍光中飄落的銀杏葉竟被齊齊斬斷。賀世晨的目光卻始終緊鎖觀禮臺——血煞教雖在武當山一役受挫,但其教主赤血魔與幽冥閣紅衣女子仍端坐其中,嘴角掛著意味深長的冷笑。
“武當賀世晨,有請!”隨著司儀的高喊,賀世晨足尖輕點,如白鶴展翅般躍上擂臺。他的對手是崑崙派年輕高手,一柄寒鐵劍舞得密不透風,招式間暗藏天山雪魄寒氣。賀世晨凝神靜氣,木劍劃出半輪銀月,正是太極劍法中的“雲卷千峰色”。兩股內勁相撞,擂臺四周的石獅竟被震落石屑。
激戰正酣時,賀世晨忽覺丹田一滯——崑崙劍上的寒氣順著劍鋒侵入經脈,竟與幽冥閣的蝕心散有異曲同工之妙。他腦海中閃過瞐曦受傷時的蒼白麵容,手中劍勢陡然一變,木劍在空中劃出陰陽魚圖案,正是融合《兩儀劍法》的“太極生兩儀”。寒鐵劍撞上這柔中帶剛的劍勢,竟寸寸崩裂。
臺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卻被赤血魔的怪笑打斷:“雕蟲小技!”他身旁的紅衣女子輕搖摺扇,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躍上擂臺。來人蒙著青銅面具,手中軟劍吞吐如靈蛇,劍身上密密麻麻的倒刺泛著幽藍光芒。“幽冥閣斷魂使,特來領教武當絕學。”聲音經過內力扭曲,聽不出男女。
斷魂使的軟劍刁鑽狠辣,專攻下盤與穴位。賀世晨且戰且退,餘光瞥見觀禮臺上,瞐曦不知何時現身,正捏著一枚蓮花玉佩,神情焦慮。胡慧雲攥著玉笛站在武當陣前,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賀世晨深吸一口氣,將太極的圓轉如意與兩儀的剛柔並濟融為一體,木劍化作漫天劍影,正是兩儀劍法的殺招“四象輪轉”。
軟劍與木劍相撞,爆發出耀眼的火花。斷魂使悶哼一聲,面具上出現蛛網般的裂紋。他突然棄劍,雙掌拍出猩紅掌印,空氣中頓時瀰漫起令人作嘔的血腥味。賀世晨想起血煞教的血噬藤,立即施展輕功躍起,卻見斷魂使趁機甩出三枚透骨釘,直奔觀禮臺上的瞐曦。
“小心!”賀世晨心急如焚,青鋒劍脫手而出,如流星趕月般擊落暗器。然而這一瞬間的分神,讓斷魂使抓住破綻,一掌擊中他後背。賀世晨噴出一口鮮血,卻在倒地前施展太極卸力,將大部分掌力匯入地下。
千鈞一髮之際,胡慧雲的玉笛化作流光飛來,音波震得斷魂使連連後退。柳佩珍率領武當弟子結成劍陣,將賀世晨護在中央。賀世晨抹去嘴角血跡,望著觀禮臺上安然無恙的瞐曦,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這場比試早已超出武學切磋的範疇,而是正邪勢力的暗中較量。
赤血魔見勢不妙,突然高舉血色令旗:“且慢!我血煞教願以《修羅魔功》全卷為賭注,與武當再賭一場!”此言一齣,全場譁然。賀世晨掙扎著起身,卻被掌門攔住:“此乃血煞教奸計,不可上當。”
但賀世晨想起青石鎮百姓的慘狀,想起江旭輝被血噬藤折磨的模樣,毅然道:“弟子願戰!”他望向胡慧雲與瞐曦,目光堅定如鐵。胡慧雲咬著下唇,將玉笛塞進他手中;瞐曦則摘下玉佩,輕輕放在他掌心。兩枚玉佩合二為一,綻放出柔和的光芒。
最終戰開始,赤血魔周身血氣暴漲,判官筆化作丈長血龍。賀世晨深吸一口氣,將玉笛橫陳唇邊,吹奏起《廣陵散》的殺伐之音。與此同時,青鋒劍劃出兩儀劍陣,木劍則施展太極劍法。音波、劍氣與血龍相撞,嵩山之巔地動山搖,觀戰的各派高手紛紛祭出護體神功。
“破!”賀世晨大喝一聲,三招合一,如驚濤駭浪般衝向赤血魔。血龍在劍陣與音波中寸寸崩解,赤血魔慘叫著倒飛出去,血色令旗也被劍氣撕成碎片。然而就在賀世晨收勢的瞬間,幽冥閣紅衣女子突然發難,一枚淬毒的銀針直射他後心。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白影閃過——瞐曦用身體擋住了銀針,鮮血染紅了她的白衣。“為什麼......”賀世晨抱住她,聲音哽咽。瞐曦虛弱地笑了笑,從懷中掏出一卷泛黃的帛書:“這是幽冥閣的......”話未說完,便暈死過去。
武林大會以武當的勝利告終,但賀世晨卻無心慶祝。他抱著瞐曦奔向武當醫廬,身後是胡慧雲擔憂的目光,以及血煞教與幽冥閣眾人不甘的眼神。山風呼嘯,捲起滿地落葉,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黑暗中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