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皇帝他不對勁_第十章 他並非第一次見到姨母

他並非第一次見到姨母,每次進宮她都會帶一些民間的小玩意兒給他過眼,他每次都拒絕,因為這種東西會被母后的人沒收,而姨母會笑說是給家裡小妹妹買的,一起買也不費什麼心思。

所以後來就沒拒絕過了。

方邁進門,婉妃抬眼看過他,笑說:「咱們佔著小魚兒太久了,還是讓他們年紀差不多的去玩吧。」

姨母很自然拍拍小魚兒叫她過去找他。

小魚兒凝著他看過來,如他想的一樣像雪糰子,四歲而已,眼眸純粹天真爛漫,她很自然跑過來,可惜臃腫的衣服限制她腳步「啪嘰」摔了一跤。

在一眾驚呼聲裡,姨母淡定示意大家別出聲,因而他攙扶的動作一滯,瞧見小魚兒擦擦臉,不理髒衣服牽過他的手,衝他甜甜笑了,「哥哥走。」

手心溫熱一片,同他冰涼的手做了鮮明的對比。

「你認識我?」

他手微微僵硬,甚至有些怕涼到她的手。

小魚兒絲毫覺不出來有什麼異樣,撥出的寒氣在冬日裡格外明顯:「是呀,孃親曾說過哥哥。」

謝瑞默了默,也沒問說的是什麼,正要問她名字的緣故,那雪糰子主動開了口:「哥哥,我叫江虞,爹爹孃親喊我小魚兒,你以後也這樣喊我罷。」

「你呢?」

雪糰子頓住腳步望向他,謝瑞眸光微微波動,一時間把那些繁瑣的禮節盡數拋去了。

「謝瑞…我叫謝瑞。」

她笑了笑,而後衝進雪裡,任由自己滾成一團卻不讓他管。

「哥哥,你快跟小魚兒一起來玩呀。」

忽然夢境一轉,他剛要應下的聲音消失,心情也沉下來回到了他冷清的寢宮,就在他每月一次期待小魚兒來尋他時,卻從宮外得知小魚兒被賊人拐走了,眼下生死不明。

謝瑞從噩夢裡驚醒,眼睫顫了顫,望見夜幕下暈染的昏沉天色,懷裡卻沉重,他迴轉思緒,偏過頭瞧見了睜著眼睛望他的阿塗。

不,正確來說是小魚兒。

如今已經一年後了,阿塗同姨母認親回了尚書府,解釋清楚了當年並非是她想的拋棄,後來才知阿塗上山後是失憶了,所以記不清自己的名字。

幸好太后逼婚前幾日阿塗曾同他醉酒過一次。

大概喜歡是長久之事,在那夜他明確了心意,只是誰也沒想到阿塗溺水後他為她換衣服,本以為都是男子,不想卻見到了她肩膀上的魚兒胎記。

那是姨母曾經親自為小魚兒刺上的。

只是消失了那樣多年,沒想到她又兜兜轉轉來到了他身邊,更沒想到他喜歡的人始終沒讓他等太久,五年不算什麼,他還有一輩子那麼久。

不過天知道他從前為男女一事糾結了多久,認親後半年,他們成婚了,阿塗名正言順成了他的皇后,因為尚書女兒身份順便解決了許多繁瑣禮儀。

「陛下怎麼了?」

謝瑞未答,只是道:「阿塗近日想回尚書府嗎。」

他吻了吻她光潔的額間,阿塗睏意襲來,有一搭沒一搭回著:「爹爹孃親已經有一月沒見我了。」

「想回。」

他們處理完雜事後在這日回了趟尚書府,雲母抱著阿塗說了好久的體己話,他則與姨父下棋。

此刻冬日,門被推開時吹進來一股涼風。

是霍青回來了。

謝瑞按住要飛出去的阿塗,懷裡的人憨厚衝他笑著,他笑了聲,視線掠過,懶懶支頤著手瞧著霍青似笑非笑。

「怎麼,敢回來了?」

這一年得知他冒名太監身份隨阿塗進的宮,他為此加強了宮裡諸多守備,換了幾批人。

霍青唇挑了挑,音質對他一貫隨意:「嘖,別這麼說陛下,我是來看乾爹乾孃的。」

說著差人把身上帶來的諸多東西放進屋子裡。

雲夫人連忙心疼看向他,「你這孩子,家裡東西多著呢,也不缺這些,每次來都如此破費。」

霍青摸著鼻子笑了笑,「應該的,乾孃,當初阿塗消失不知道你們傷心了多久,如今我能沾著阿塗的光來你們身邊不知道是多大的福分。」

雲夫人感動的熱淚盈眶,拍拍他肩膀,「真是好孩子,我如今兒女雙全也算是否極泰來,你呀,比阿塗大也該成家了。」

霍青趕忙推拒,而後懷裡的人便徹底按捺不住了。

「師兄師兄,有我的嗎。」

謝瑞幽怨嘆口氣想著,宮裡那麼多寶物也不知霍青的東西到底有什麼好。

霍青下一瞬從懷裡帶出來一把鋥亮的小刀,看起來是專門為女子定製的。

謝瑞眼皮重重一跳,「你買刀是做什麼?」

霍青挑眉:「自然是讓她防你。」

「……」

一向在外冷漠矜貴示人的皇帝,謝瑞只覺如鯁在喉,懷疑了下,他自從成婚後是不是最近有些太過溫柔了,嘖,算了,他有阿塗。

初冬下了場好大的雪。

夜晚燈火通明,謝瑞窩在小魚兒懷裡,他在與她一番溫存下,恍惚想起了《龍陽攻略》。

而後他將自己的皇后吻醒。

小魚兒神色睏倦,經歷方才一番折騰,完全抬不起什麼力氣,半掀著眼皮看他。

謝瑞將命人從李棋清房裡蒐集到的書放在她手裡,隨意翻開一頁,笑了下,吻了下她的唇,音質懶懶,「別睡了,試試。」

等小魚兒費了好大的功夫看清了,她臉乍紅。

「狗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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