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動靳先生_第8章 他住在冰冷的冥王星
他住在冰冷的冥王星，遙不可及。
就像夢裡的他，也許永遠都不會在現實中相遇。
但是，我寧願把他留在筆下，也不想忘記。
當我講完時，全場寂靜。
我和他的視線相交，內心從未有過的踏實。
25
所謂的抄襲風波很快就過去了。
因為這件事，我還收穫了許多新的粉絲。
「好浪漫，原來冰川王子是喬諾的夢中情人。」
「你說喬諾會不會真的遇見他?」
網路上居然磕起了我和冰川王子的糖。
假期到了，靳寒洲帶我去瑞士日內瓦舉辦婚禮。
那是他多年學習和研究的地方。
冬天的日內瓦很冷，也很美。
日內瓦湖的湖面結著薄冰，天鵝縮著脖子。
靳寒洲微笑著看我跑來跑去，口中撥出的氣泛起白霧。
不遠處的聖誕市集亮晶晶的，石板路上有積雪。
婚禮那天，在湖畔的小教堂，只有我和他。
當牧師讓我們交換誓言時，他開口:
「夏日藍色的黃昏，我將走上小徑......」
我愣住了。
蘭波的《黃昏》!
是當年他罰我抄的那首法語詩。
最後一句。
「......幸福得如同身邊有愛人。」
他背完了整首詩。
然後看著我，沒再說話。
他將戒指戴在我的無名指上，低頭吻了我的唇。
我感覺臉上溼溼的，用手一摸，全是淚。
夜晚，遠處的雪山在暮色裡慢慢暗下去。
他擁著我，站在窗前。
「靳寒洲，法語課時，你認出我了嗎?」
他望著遠處，點點頭:
「你一直在低頭畫畫，我想讓你抬起頭。」
「那你為什麼罰我抄那首詩?」
我追問道。
窗外最後一縷光消失在山後面。
他轉過身來，俯身在我耳邊輕聲說:
「因為那是我。」
我愣住了。
「那是我，在日內瓦的十二年，一個人，在黃昏裡走。」
「我在等我的愛人，今天，你終於來了。」
他將我緊緊抱在懷裡，許久都沒有放開。
後來，我在他的舊相簿中，看到一張照片。
年幼的我騎在爸爸的脖子上，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穿著白襯衫的少年，靠在窗前，微笑地望著我。
耳朵卻悄悄泛紅。
窗臺上，是那臺天文望遠鏡。
原來我夢中的王子，就在身邊。
番外:
靳寒洲視角
1
跟喬諾結婚，是我求來的。
23 年前父母定的娃娃親，只是一句玩笑。
但我想娶她，是我一直以來的願望。
喬諾畢業後，我和父母去喬家提親。
喬叔叔和阿姨很高興，只是擔心喬諾不同意。
「寒洲，喬諾想畢業就搬出去自己住，我們一直不答應。
「如果結婚，能讓她覺得自由，她應該會同意。」
喬叔叔沉思片刻，對我說道。
我點點頭。
宴席間，她身著白色連衣裙，黑色及肩的頭髮上，紮了彩色的髮帶。
整個人就像一隻靈動的小貓，任性又可愛。
偶爾瞥我一瞬，眼睛裡也全是無奈和不滿。
同法語課上，被我罰抄詩時一個神情。
我想，我會對她百依百順。
畢竟，能擁有她，我已經無比感恩。
2
婚後的日子很熱鬧。
喬諾總是試圖整蠱我，但她的小心思我一眼就能看透。
每次失敗後，她撅著小嘴，一副失望的表情。
我很想揉揉她的頭髮，或者抱抱她。
但是我知道，她並不喜歡我。
即便如此，我還是無法放掉她。
因為她是我的一道光。
3
孤獨，是我從小體會最多的感受。
爸媽忙於生意，不回家是常事。
我便經常去喬叔叔家吃飯。
我 7 歲時，阿姨懷了喬諾。
後來，我再去玩，喬諾已經是個小姑娘了。
她愛笑愛鬧，好像沒有任何煩惱。
每次看到她，我都覺得自己被陽光籠罩。
溫暖，療愈，幸福。
15 歲，我準備出國留學。
喬諾用彩筆畫了一張太陽貼紙，非要貼在我的望遠鏡上。
「哥哥，我聽說瑞士很冷，送你一個小太陽!」
望著她天真爛漫的笑臉，我有些傷感。
「你還會回來的吧?」
她問我。
我愣了，俯下身子:
「諾諾，我會的。」
聽到這話，她樂呵呵地跑去吃西瓜了。
我摸著那張小太陽貼紙，像下了某種決心。
異國的日子，我獨來獨往。
每週，我都會給喬叔叔發郵件:
請教專業問題，問候阿姨和喬諾。
喬叔叔在天文領域頗有建樹，重要的是，他從來沒有放棄過研究。
這一點，跟我爸爸不同。
所以，我更願意跟他交流。
當然，如果真的有私心，那就是喬諾。
聽到她的繪本出版了，我第一時間買了寄到瑞士。
聽到她考上了大學，我就在網上搜學校資訊，校園照片都爛熟於心。
剛回國那年，朋友請我代教法語選修課。
課堂上，我一眼就認出了喬諾。
她長大了，還是那麼可愛。
只是，她好像不記得我了。
我罰她抄蘭波的詩《黃昏》,她一臉不情願。
也許她永遠不會懂，那其中的含義是什麼。
4
七夕節，我訂了餐廳，買了花和項鍊。
她許久沒有回應。
等了三個小時，我慌了。
趕回家找她，卻看到她和一個同齡男生下了車。
她喝了酒，臉蛋紅撲撲的。
看到我，彷彿故意賭氣，完全不理我。
我想問她為什麼不回資訊、不接電話, 但話到嘴邊忍住了。
她有她的自由, 我憑什麼責備她?
第二天，看到她脖頸上的星星項鍊，我瞬間消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