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軍圍城,我成全夫君和白月光,他卻悔瘋了_第6章 6
夜色如墨,我正與公爹商議軍情,突然親兵慌張來報:“不好了!林宛柔和少爺都不見了!”
“柴房的鎖被人撬開,看守的弟兄被打暈了!”
“混賬!”公爹一拳砸在桌上,“全城戒嚴!給我搜!”
我按住公爹發抖的手,單膝跪地:“師父,讓徒兒去吧。”
公爹怔怔地望著我,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愧疚。
半晌,他重重嘆了口氣,挺拔的身形突然佝僂下來。
“京瑤啊……是爹對不住你,給你找了這麼個……不知廉恥的孽障!”
“爹對不起你死去的父母啊!”
我垂眸不語,指尖摩挲劍柄上的紋路。
公爹突然抓住我的手臂,力道大得驚人。
“你放心!等你回來,爹立刻給你們和離文書!絕不會再讓那孽障傷你分毫!”
我深深作揖,額頭幾乎觸到地面:“多謝……爹。”
最後一個字咬得極輕,這是我最後一次這麼喊他了。
起身時,我眼中已無半分波瀾。
我點兵出城,率領親兵在荒野中搜尋了整整三日,踏遍了每一處可能藏身的山洞與村落。
直到第四日破曉,親衛突然發現幾處異常的馬蹄印——
深淺不一,顯然是有人刻意掩飾行蹤。
除了林宛柔和趙景淮,我不做他想。
可順著痕跡追蹤十餘里,我的心越來越沉。
這方向分明是往敵軍大營去的!
副將趙海也是臉色驟變:“少夫人,這方向……”
我猛地抬手示意噤聲,寒意瞬間爬上脊背。
林宛柔根本不是自己逃的,而是早有接應!
“撤!”我厲聲喝道,調轉馬頭,“全軍撤回——”
話音未落,破空聲驟然襲來。
漫天箭雨如蝗蟲般撲來,瞬間釘滿了我們周圍的土地。
一支黑羽箭擦著我的臉頰飛過,在皮甲上留下一道血痕。
趙海拔刀格開箭矢:“埋伏!保護將軍!”
我們被團團圍住,四周枯草叢中緩緩站起無數弓箭手。
就在這時,敵軍佇列突然分開。
林宛柔和趙景淮同乘一騎緩緩而來。
她一手握著韁繩,一手正親暱地替趙景淮整理散落的披風。
趙景淮將她整個人都圈在懷裡,臉上還帶著甜蜜的笑容,卻在抬頭看我時露出譏諷的笑容。
我厲聲喝道:“趙景淮!你可知這是叛國?你還配姓趙嗎?趙家列祖列宗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他聞言,反而將身子更貼近林宛柔,仰著下巴道:“是你們容不下宛柔!既然這裡沒有我們的容身之處,那我便隨她浪跡天涯——”
“她在何處,何處便是我的歸宿!”
他聲音裡帶著癲狂的決絕。
我望著他這副模樣,突然覺得無比可笑。
前世,我竟為這樣的蠢貨飲下毒酒?
我放聲大笑,一字一頓道:“好!好!那本將就祝你們——”
“白、頭、偕、老!”
最後一個字剛落,我手中長劍已然出鞘,寒光直指二人咽喉!
“保護軍師!”
四周的敵兵頓時驚慌失措地朝我湧來。
我卻猛地收劍回鞘,在敵軍自亂陣腳的剎那厲喝:“突圍!”
趙海當即吹響衝鋒號角,二十名親衛瞬間結成錐形陣。
鐵騎突破敵軍尚未合攏的包圍圈,我伏在馬背上,能清晰聽見箭矢擦著頭盔飛過的尖嘯聲。
“放箭!一個不留!”林宛柔歇斯底里的吼聲從後方傳來。
“將軍快走!”
趙海突然調轉馬頭,帶著半數親衛反向衝鋒。
“趙海!回來!”我目眥盡裂。
可離我最近的親衛卻朝我的坐騎狠狠抽了一鞭。
“將軍!快走!別讓趙副將白白犧牲!”
我咬緊牙關策馬狂奔,身後傳來血肉被利刃貫穿的悶響。
還有親衛們最後的怒吼:“誓死追隨謝將軍——”
溫熱的液體濺上我的後頸,不知是血是汗。
我不敢回頭,耳邊卻不斷迴盪著那些朝夕相處的弟兄們臨死的慘叫。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鮮血順著韁繩滴落。
風聲吞沒了我的低語。
“我謝京瑤在此立誓——”
“定要這對姦夫淫婦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