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可愛47：薔薇學園_第9章 春日櫻像被弓箭射穿的飛鳥
春日櫻像被弓箭射穿的飛鳥，破碎地跌進泥濘中。
白若晗有一瞬的清醒:
「小櫻!小櫻......我刀了她，我刀了她......」
兩行血淚流下。
「悲莫悲兮刀愛侶，魂眇眇兮死別離——」
他號陶著，狀若瘋癲。
他化為一條黑色的霧龍。
在雷霆聲中，轉瞬不見了。
「他去了別的副本......」
鳳玉岑說。
他舉扇敲了下手心，像是想再說些什麼。
可話到嘴邊，只剩一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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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結束。
原來，他去的副本是《白雲樓》。
刀了小櫻後，他瘋了。
可他不知道，小櫻後來被救活了。
救活她的，是漢中王家的華佗之手。
我沉吟道:
「他入侵《薔薇學園》,是為了奪取穿越之藥，回到過去，救下小櫻。」
端木青聽得眼淚汪汪:
「好可憐的小白龍啊!
「如果我們告訴他小櫻姐姐還活著，他會不會清醒過來?」
我也眼睛一亮:
「好啊!
「既能阻止他繼續作惡，又能成就一段良緣。」
鳳玉岑唰地一合折扇，瞇眼道:
「拜託，你們不要太理想主義了。
「小櫻的事不能告訴白若晗!」
他玉扇指向我:
「尤其是你，李可愛!
「我想你最清楚為何不能告訴白若晗了，不是嗎?」
啊?
我為什麼最清楚?
忽地，我想到了什麼。
——我在《美人目》副本見過千年後的白若晗。
那時的他，瘋癲蒼老，渾渾噩噩。
那時的他，為了救活小櫻，已穿梭了無數個副本。
他刀了許多人，做了許多惡，甚至連自己的名字都忘了。
他從人人敬仰的碧波府君，變成了人人聞風喪膽的黑霧大人。
他從小白龍，變成了黑泥鰍。
從秀氣青年，變成了佝僂老者。
謝棠顯然也知曉此事。
他站在了鳳玉岑身側，聲音清冷:
「如果在這個時間節點，讓他清醒。
「那未來，他就不會在副本之間穿梭了。
「由此而引發的蝴蝶效應，會影響成百上千個副本，影響到千千萬萬人的命運。
「現有的現實，就會坍縮。」
是的。
改變了他的命運。
千萬人的命運亦會改變。
好壞難斷。
對小白龍來說，他是一步步變成黑霧大人的。
此刻，我就站在了他的其中一步上。
我站在【黑霧大人的過去】。
要改變他的命運嗎?
我感到一絲痛苦。
謝棠望著我，聲音清冷得可怕:
「還記得《永熙四年春》嗎?
「回到過去，改變命運。
「真的會更好嗎?」
又是當頭一棒。
在那個故事裡，我親眼目睹了，改變過去，引發的噩運。
端木青:
「聽不懂你們在糾結什麼!
「我只知道，既然有一個改變他人噩運的機會，為何不試試?」
彈幕:
【試試就逝逝。】
【也不能這麼說吧?
【那麼多重生文穿越文呢，人生總有悔恨和遺憾。如果我能改變一個「已知」的糟糕事件，我一定改!
【未來發生什麼未來再說，我要的是現在!】
我正內心掙扎呢。
謝棠忽然一錘定音，他望著半空:
「......我們似乎想多了。
「白若晗瘋了，我們就算告訴他春日櫻還活著，他也不會信。」
彈幕附和道:
【棠神真相了!
【我剛從《白雲樓》副本回來。
【白若晗現在又瘋又多疑，跟他說啥都沒用。
【你們就算一人一個大喇叭，喊春日櫻還活著，他也不會信，他只會把你們豆沙了!!】
【你從《白雲樓》回來的?你進了哪個玩家的直播間啊。】
【張三的!
【他在白雲樓第 66 層藏著，傷得很重，快死了。】
【白雲樓還剩一個倖存者，原來是他啊!】
【啊啊啊，現在不是考慮蝴蝶效應和哲學問題的時候，快想想怎麼對付白若晗吧!】
怎麼對付?
打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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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股黑霧從白雲樓中湧出。
黑霧上還長了個人。
他二十出頭，赫然是白若晗的模樣，只是眼尾瘋狂上挑，嘴唇漆黑，邪佞極了。
從前那雙清泠如水的眼睛，也變成了濁黃色。
端木青不管不顧:
「別刀人了!春日櫻還活著!」
忽地!
一股黑霧瘋狂刀向端木青!
幸好被我的水結界擋住了。
咔嚓——水結界碎了。
端木青慌忙抱住謝棠大腿，兩眼淚花:
「啊啊啊啊，他真的油鹽不進了!!」
他早不記得我們了。
出手就是刀招。
那我也不客氣啦!
我飛快同步了張三的事。
我們飛速制定了個極簡的作戰計劃。
——我正面迎戰，謝棠潛入白雲樓救人，鳳玉岑統籌，端木青藏起來。
我結印清召:
「心月狐!速來——」
一隻巨大的九尾狐優雅地踏出了虛空。
祂皮毛雪白，清冷至極，眉心一點紅焰似在燃燒。
九尾舞動，深入雲層，仿若攪動天地的長綾。
我命令道:
「去，揍他。」
狐狸冷冷道:
「是，我愚蠢的主人。」
九尾狐衝向了半空的黑霧。
霎時，天地震顫。
一黑一白兩廂纏鬥，打出了虛影。
要不要活捉白若晗呢?
如果捉住了，他就不會穿梭於副本之間，也就不會造那麼多孽了。
小櫻也會更幸福吧?
那些交織的命運，皆會被改寫。
鳳玉岑搖著扇子，一幅勘破世事的表情:
「李可愛，你不是救世主。
「沒必要背那麼多因果。」
他斜我一眼:
「何況，你也捉不住。
「你瞧——」
我仰頭。
九尾已大勝而歸。
黑霧竄逃了。
白雲樓化為了白色的幻影，雲散煙消。
「啊啊啊，謝棠呢?
「他和張三還在裡面!」
我急道。
忽地，一隻冷白修長的手覆在了我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