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屍回村_第3章 又有村民摸着肚子
又有村民摸著肚子,舔著唇角沾著的肉末,起了歪心思。
他們帶著剔骨刀,不約而同又偷偷摸摸地來到狗蛋家停屍的後院。
一刀,一刀,熱烈地討論著如何切割那個可憐女人的屍??。
我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花了眼。
躺在白布上的哪裡是女人?
那分明是一隻,白而肥膩的蛆!
蛆蟲透明的身軀裡,數不清的黑色蟲卵有生命般蠕動著。
07
吃完狗蛋媳婦,村民們又斷糧了。
他們吃到了甜頭,又把目光投向了村裡的女人孩子。
於是,所有的女人和孩子都像被圈養的豬羊。
和豔屍一起被關進了祠堂。
每天送進來的,只有些乾枯的樹皮。
一牆之隔,村裡的男人們開著村民會議。
大雪不停,他們商量著下一個該吃誰。
一部分村民把主意打到了豔屍的頭上。
「細皮嫩肉,滋味一定很好......」
以我哥為首的另一部分村民極力反對。
「一夜夫妻百日恩,你們瘋了?」
「這樣的極品,吃了哪裡去找下一個?」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
「那個女的非親非故,本來就是死人,不吃她還吃誰?」
「就是,其他人都是自家的老婆孩子,憑什麼給外人吃?」
哥哥忍無可忍,一拍桌板。
「夠了!我不同意,誰都別想動她!」
餓得最狠的劉三爺梗著脖子,大聲嚷嚷。
「我不管你們怎麼說,今天必須推一個人出來!」
哥哥求助般看向村長。
村長凝重地點頭。
「大夥已經好幾天沒吃東西了,阿強,不要任性。」
哥哥緊了緊牙關。
突然,他想起什麼,興奮得紅了臉,雀躍地抬高了音調——
「有了,有了!
「別動她,我這裡還有更好的人選!」
一牆之隔,我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猛然看向了窩在供桌下面,睡得四仰八叉的嫂子。
08
嫂子生得白胖喜慶,一身軟肉。
哥哥如今一門心思撲在豔屍上,越發厭棄她。
嫂子這回怕是在劫難逃。
儘管在村裡待了十幾年,已經見慣了醜惡的事。
我還是心有不忍。
短短幾日,祠堂裡的女人們餓得臉色發青。
大家心照不宣,卻都在祈禱下一個被吃的不是自己。
在角落裡蜷縮著身子,哀哀叫喚。
我也一樣。
胃裡都是些乾枯的老樹皮。
餓得腦子發昏,全身失溫。
恍恍惚惚,倒在了她身上。
豔屍安靜地睜著眼睛,對外界發生的一切無知無覺。
眉間那點硃砂,淡得快要看不見了。
呼吸間,我聞見一股若有若無的暗香。
好熟悉。
像——
「媽媽。」
我低低哭泣,哽咽著一聲連著一聲喚。
「......媽媽。」
胃裡空空,餓得燒心。
「好餓......我好餓......」
我魔怔地喃喃。
入了夜,祠堂裡沒有點燈,眼前是一片純然的黑。
下一刻,我感覺有什麼東西湊到了唇邊。
冰冷的手指強硬地撬開齒關。
溫熱黏稠的液體汩汩流進我的嘴裡。
我下意識,貪婪地吮吸。
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流。
睫毛被淚水粘上,濛濛朧朧的視線裡,我看見豔屍的臉。
如同以往那樣,波瀾不驚地垂著眉眼。
卻像是一尊寶相端嚴的菩薩像。
失去意識之前,眉心像是被小蟲叮咬,微微刺痛。
我好像聽見她開口說話了。
若有若無,輕得像是一陣風。
「不要怕,我的孩子。」
09
第二天,村民們早早地架起了大鐵鍋,燒熱水。
先前叫囂得最大聲的劉三爺眼冒綠光,霍霍磨著刀。
但是,當村民們興奮地開啟鎖,推開祠堂的門時——
他們愣住了。
祠堂裡,空無一人。
只有那晚媽媽撬開的後窗,大敞開著,空蕩蕩地透著風。
昨晚趁著夜色,我帶著她們提前跑了。
......
我家羊圈裡。
全村的女人和孩子都擠在我媽當年挖出的,那條狹小的地道里。
這條地道,除了媽媽,只有當年給媽媽收屍的我知道。
地道只挖了一半,還沒通,如今只能藏身。
一個月前,我計劃著帶豔屍逃跑,提前往裡面儲存了些食物。
如今歪打正著,應該夠女人和孩子們吃個十天半個月。
再過十天半個月,就開春了。
我默默想著。
藏起來,捱過這些天。
堅持住。
活下去。
外面那些男人找不到比他們弱小的女人孩子,只能自相殘刀。
等他們互相吃得差不多了,大家再出去,一起逃走!
就在這時。
人群中,突然響起一聲低低的疾呼。
「不好!阿強媳婦不見了!」
我瞳孔緊縮,猛然回頭。
「怎麼回事?我剛剛還看到她了!」
縮在角落裡的小丫怯怯出聲。
「安安姐,強嫂剛剛捂著肚子說不舒服,出去了......」
我的心驀然一沉,頓時湧起不祥的預感。
難道——
我叮囑小丫看好豔屍,往出口處鑽。
不能讓她去和村民通風報信,不然大家全完了!
粗糲的石塊把手指磨出了皮,頓時就見了血。
我不敢停下,艱難地將掩蓋在洞口的石板挪開。
外頭,天光大亮。
我看見村民們憤怒的臉。
他們身後,嫂子氣喘吁吁,滿臉的白肉晃動著。
她指著我,大聲叫嚷。
「阿強,就是安安這個賤人帶她們跑的!」
10
女人孩子們被一個個押出來,重新關進了祠堂。
我捱了一頓毒打,眼睛腫痛得睜不開。